意暴人前。说是撑也好，面也罢，但她也确确实实是个韧的女。

陈雯雅静静看了她片刻，确定她真的不想诉说，也不多问，只是伸手，声音放得很轻询问：“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这是一间半沉式的酒吧，空间还算宽敞，中央舞池里人影摇曳，音乐挟着刺激的节拍撞击耳。环绕舞池均匀分布着卡座，右侧吧台前坐满了人，酒保从后琳琅满目的酒

瓶中倾倒，手里耍着令人缭的式调酒动作。左侧整面墙被店主用来炫耀“收藏”，满满一墙的橡木酒桶，经过时能嗅到一木材和酒酿的醇厚气息。

“杯！”

靠侧的一个方形卡座里，几只形状各异的酒杯碰在一起，发清脆的声响。

张秋双了威士忌加冰，梁鉴心要了岛冰茶，iral选了玛格丽塔，陈雯雅保守地了杯清的金汤力，青柠片在透明酒中晃动，林小月几乎没过酒吧，面对酒单上陌生的名字有些茫然，从善如地接受了“酒场达人”梁鉴心的推荐，要了一杯果香轻盈的新加坡司令。

碰杯后她们各自饮了一冰凉的酒，几乎同时发舒畅的嗟叹，任谁都没想到，这么几个份、经历各异的女，竟会有坐在同一张桌上喝酒的时刻。

“你们和好了？”陈雯雅率先挑起话。

“算是一笑泯恩仇咯。”iral大方地接话。

梁鉴心却摆摆手，“本来也没什么仇大恨，只是新闻的理念不太一样。”

“现在一样了？”张秋双悠悠抬，视线缓慢扫过两人。

“也没有。”iral耸耸肩，看向梁鉴心，“大概是不再求对方必须和自己持有相同的观了吧。”

几推杯换盏间才得知，在梁鉴心未曾细说的过往里，她与iral曾是挚友。或许正是因为曾经太过亲密，所以在理念产生分歧，渐行渐远后，那份“恨”才显得格外尖锐。

是真的讨厌对方吗？

或许，恰恰是因为太在意，才更难坦然放。

“好在都释怀了。”陈雯雅再次举杯，杯中的酒已经去近半，“以后要重新朋友了吗？”

“是啊。”

几人再次碰杯。酒的作用总能让人卸一些心防，将那些平日里觉得无病的话题，变作不吐不快跟边的人分享，在这个被音乐与昏暗灯光包裹的角落里，每个人都在痛快诉说，最后，五只杯里都默契地剩浅浅一。

“最后，就聊聊未来吧。”陈雯雅轻声提议。

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而未来仍旧充满未知。

“我辞职了，申请了英国的学校，准备明年天去读书。”iral语气轻快，“那份破工作我早就不想了，要不是舍不得记者这行，也不会痛苦地撑两年，真辞了才发现，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我会继续新闻。”梁鉴心也跟着举杯，“虽然我们社有时候也让人无语的但因为这人放弃我的，也太不值了。”

张秋双举起威士忌杯轻轻摇晃，“我换了新公司，还是秘书。”

见陈雯雅投来问询的目光，她哼笑声，伸手与她轻轻碰杯，“不是那啦。新老板是位很成熟的女，我想我会更有动力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