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关在署办公室里整整一个午。众人谁也不知德叔到底施展了什么神通，最后竟然真让他把重审申请批了来，拿着批复文件走来时，脸上没有太多喜。

但黄德发难得正经地嘱咐元家朗，“带着你的组员，彻查到底！”

之后的重审，反而比预想中顺利。李非响在医院昏迷三日后苏醒，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终于良心发现，对当年作伪证、协助简卓掩盖罪行的事实供认不讳。

而杜卓琳也在邓颖持未火化，并冷冻三年的蔡然则遗上，找到了当年被忽略的锐伤痕迹与微量证，从科学角度坐实了谋杀事实。

最终案件经梁鉴心撰写报，一经刊便引发社会广泛讨论。蔡然则终于得以正名，他的画作也重新回到公众视野，那些曾被“代笔丑闻”掩盖的光彩，再度被人们看见。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陈雯雅而言，这个漫的一天还尚未结束。

结案的消息传到所有相关人员的耳朵里，她原本打算早回家的念落空，梁鉴心的电话适时追来，约她晚上去酒吧小酌庆祝。

班后，她先回了趟家，洗澡换了的衣服，才发前往酒吧，她沿着路往酒吧方向走，却在转过一个街角时，脚步蓦地顿住——

“小月？”陈雯雅眨了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林小月正和一位师在两间铺面夹的狭窄唐楼门拉扯。林小月一味后退闪躲，那师却喋喋不休，手上还不住地拽扯她的衣袖。察觉到路人投来的目光，林小月满脸窘迫，只得匆匆拉着师往唐楼里走。

怎么回事？

陈雯雅心生疑惑，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到二楼半的转角，三楼的争吵声就清晰地传了来：

“你弟弟现在要上大学，学费不要钱吗？吃饭不要钱吗？当初我们供你读书多不容易，你也该谅家里，替我们分担分担了！我打听过了，警察薪可不低，供你弟弟念完书不算难事吧？”

“可是妈，我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弟弟已经成年了，不能也去打工吗？”林小月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师顿时像被人踩住了尾，声调陡然，“那怎么一样！你弟弟在家从没过活，中学刚毕业，你让他去什么？难去茶餐厅端盘？那怎么行！他现在当然要以学业为重！”

接着又是一大车轱辘话，无非是要林小月钱养弟弟、报答父母养育之恩。

“妈！”林小月实在忍无可忍，稍稍提了音量。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你想吓死我啊？让你拿钱都不肯？我真是白养你这只白狼了！”师声音尖利，几近歇斯底里。

陈雯雅顿觉不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正看见那师顺手抄起墙边一个空罐，就要朝林小月的砸去。而林小月只是攥拳，闭双，僵在原地也不闪不避。

“警察！”陈雯雅上前一把住师的手腕，另一手亮证件。

师吓得手一松，罐“哐当”落地。她踉跄退了两步，慌忙解释，“ada啊，她是我女儿，我们这是家事、家事”

林小月看见陈雯雅，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措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