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已堆满了无趣的公文和课业，除此之外，只能容一个裴令瑶。

裴令瑶抿抿：“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呀。”

他要是一早就告诉她，她定会动得在他脸上猛亲；但现在，那涨涨的难受劲还没完全散去，她有提不起神。

覃思慎：“我怕你多想。”

裴令瑶：“……你不说我才多想。”

覃思慎自知理亏，并不接话，低吻了吻她的额。

裴令瑶倚着他的膛：“都怪我太喜你了。”

所以才会因大选之事忽地失了分寸，不再似新婚之初请覃思慎与自己一同训仆时那般气定神闲。

还好，她以为只有万分之一可能的事居然成了真；甚至是在她还未开始忐忑的时候，太就已经先一步去寻了乾元帝。

裴令瑶到现在还有些发懵，怀疑自己是在梦，便抬手了自己的脸颊。

覃思慎被她中的“喜”撞了一，耳后一，又开始转移话题：“别掐，我去唤人来给你脸。”

裴令瑶少有地羞赧：“好丢人啊。”

她很少哭的。

覃思慎：“不丢人。”

她就是太在乎他了而已。

裴令瑶好是意外，她这凡事往好了想的人，居然会为本就没发生的事掉泪。

覃思慎眸光微凝，也不知自己哪来这么多耐心：“你等等。”

他去取巾帕来给她泪，就不会被外人瞧见，让她觉得尴尬了。

裴令瑶：“欸？”

覃思慎了一把她的发，转往殿外步去；他很快便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方温的巾帕。

这是他第一次给女郎脸，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温柔。

裴令瑶乖乖仰着脸，任他拭，睛却一直盯着他。

“看什么？”覃思慎问。

“看你，”裴令瑶答，“看你是不是真的。”

覃思慎手指一顿。

裴令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被她碰过的地方慢慢泛起了薄红；她低声自语，像是在确认什么：“是真的。”

覃思慎哑然失笑：“自然是真的。”

裴令瑶哑声：“我总觉得自己是在梦。”

这应该是她这十八年来，对自己最没信心的一次了。她相信太喜自己，却不敢想这份喜到底有多少。

覃思慎平声陈述事实：“都是真的。如今坐在你旁边的我是真的，我方才说的只有你也是真的。”

说到“只有你”时，他语气平静，脸却很。

裴令瑶倏地一笑：“你居然早就和陛说好了，你怎么那么在乎我呀。”

听着她的笑声，覃思慎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归安稳，又开始嘴：“毕竟我想好生办差。”

裴令瑶知他是心非：“所以只我一人红袖添香就够了。”

覃思慎脸上一，轻声答：“嗯。”

裴令瑶轻叹了气：“你忙到这样晚，一回东又要来哄我，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