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了一番她今日的安排，问：“可是今日赏宴上，谁为难你了？”

裴令瑶张言，却没发声音，唯有眉心始终蹙。

覃思慎：“我说过要护着你，自然不会言。有什么事，你且说与我听。”

见裴令瑶不答，他想了想，要起去问随侍的拂云和凝雪。

裴令瑶抓住了他的衣摆，细声：“……别走。”

覃思慎：“当真是赏宴上了事？”

李德忠怎么也不告诉他？

裴令瑶扑他怀中，攥着他的衣襟。

覃思慎心中一：“慢慢说就是，我今夜没旁的事了。”

他越是温和，裴令瑶越是难过。

若太自始至终都如一开始那样冷淡，说不定她自己哭上一场，也就接受了。

她靠在覃思慎怀中，贪恋着那份温，而后一气，郑重其事：“没人为难我，只是我听他们说，待到大选之时，父皇会为你指人。”

即使结果极可能不尽如意，但她还是不想用一句闷闷的“没什么，殿先去沐浴更衣吧”敷衍过去。

她独自思忖了一整晚，最终仍想听太亲说，到底会不会有旁人。

无论得到什么答案，她都不后悔自己曾付的真心，也不否认曾经的喜。

裴令瑶在方才纠结时甚至打好了腹稿，想与覃思慎说说往后东若始终只有自己一人，会有何好：“我也知你是太，就算我天天冲着你撒，唤你夫君，但你也是殿。”

然而甫一开，她便被委屈的绪吞没，一时也顾不得原想好的说辞，说的话越来越：“可我、我可能是骤然听说这事，心里得很，一时间压不住心间贪心的期待，说不定你真的很喜我，只想和我过一辈呢？毕竟我很好，不是吗？你若是不纳旁人，我与你和和的……”

烛影轻晃，洒落在裴令瑶涨红的面颊：“你放心，我现在说话颠三倒四的，但先前在赏宴上听到这事之后，我也没失态，没在人前丢了东的面……”

她说得太快，连个气都没留，被她说得呆愣过去的覃思慎甚至找不到机会话。

他径直吻住了裴令瑶喋喋不休的。

裴令瑶怔然，泪凝于睫：“……”

覃思慎叹了气：“我早就向父皇回绝了，东……只会有你。”

裴令瑶眨眨，也不知是因这话太乎意料，还是因正大气，一时间说不话来。

她呆呆看着覃思慎。

覃思慎抬手去她角的泪，当着她的面，他说不太亲密的话，便又习惯地找起了冠冕堂皇的借：“你知，我很忙的，我的时间只够与你在一起。”

他轻抚着裴令瑶的背脊，为她顺气：“我忘记和你说了。”

他本意是不想她多想，没成想好心办了坏事，最后竟惹得她不安成这般模样。

是他思虑不周。

他不习惯见到因太过在乎他而泪盈于睫的裴令瑶，也……舍不得见到这样的她。

覃思慎不由庆幸，还好他一早就和父皇说清楚了不纳侧妃这件事。

裴令瑶愣了好久，待呼平复，方才闷声：“可你不是太吗？”

覃思慎：“太怎么了？”

裴令瑶：“太就是要纳很多很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