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透（小修）

轿辇在东外停，裴令瑶与覃思慎相携往玉华殿步去。

裴令瑶用手指挠了挠覃思慎的掌心，又在他看向她时，故意转过去打量阶前的梅。

当然，她没能憋住得逞的笑。

脆生生的笑声撞覃思慎的耳中，他无奈地牵了牵嘴角，却没像以前那般飞快地别开去、目视前方，而是仍凝视着裴令瑶的鼻梁。

裴令瑶被他看得脸。

覃思慎见她脸颊上那浅淡的绯，底漾开一抹不自知的笑意。

裴令瑶：“我们晚膳用什么？”

覃思慎：“太妃决定就是。”

裴令瑶眉一皱：“那可不成。”

覃思慎轻声应：“为何不成？”

裴令瑶提醒他：“今日是你归家的接风宴，当然要你来定。”

覃思慎沉默了一霎。

裴令瑶以为他是要纠正“接风宴”一词，眉梢一弯，温声补充：“虽然就我们两个人，但家宴也是宴。”

言罢，她用手肘碰了碰覃思慎，促他的回答。

覃思慎对吃向来不甚在意，本想再重复一次说过无数遍的“随你”，但此时听裴令瑶问起，便记起她曾在信中提过好几次的锅：“吃锅吧，见你在信中常说。”

他记得好几封信中，太妃都提起与旁人一起吃锅的事。

她和几位尚未嫁的妹妹一起，和祖母一起，和宜妃一起，和他本想不起这是何人的几位郡主一起。

如此算来，太妃这两个月已用了不少次锅，也不知厌了没。

故他又：“若太妃觉得……”

裴令瑶抢在他之前开：“正巧雪还没化，天冷得很，就适合吃这些腾腾的东西。”

覃思慎顿了顿：“应时而，甚好。”

裴令瑶被他一脸正的模样逗笑：“甚好、甚好，第一回和夫君一起吃锅，甚好！夫君有好生看我的信，甚好!”

覃思慎眉梢微扬。

既已说起今日的晚膳，裴令瑶顺势提起冬后时令的吃：“说来真是奇怪得很，那梅汤饼我吃不习惯，但却对渍梅喜得，殿说，我这是喜梅、还是不喜梅呢？”

覃思慎心，太妃分明是喜，之前裴家大郎送来的桂她也是喜得。

但他中却说：“应也算是喜，只是那梅汤饼得不好。”

裴令瑶偏着低笑。

覃思慎抬起那只空闲的手，捋了捋她的鬓发。

裴令瑶早就不只满足于自己说：“那扬州呢？可有什么特别的吃？或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覃思慎凝视着妻好奇的明眸，平声说起在街市所见的炒银杏、以及宴上所见的“梅兰竹”。

裴令瑶果然对此好奇：“梅兰竹？”

覃思慎细细与她解释：“是以苏微渍梅卤，杂和蔗霜梨橙玉榴……”

裴令瑶低低“哇”了一声：“殿记得好清楚。”

覃思慎轻咳一声：“答应了要讲给你听的。”

自然不能言，也不能胡编造。

“殿重诺。”裴令瑶笑弯弯。

二人且说且行，一如两个月前在月漫步时一般。

拂云与李德忠随侍在后，只觉太与太妃好似从未分开；秋叶尽落、冬梅已绽，但他们仍接着九月廿二那日未说完的话往后说去。

说笑间，裴覃二人已步玉华殿。

东阁中的地龙烧得旺，气混着百合香，洋洋地扑了裴覃二人满面。

裴令瑶脱去茸茸的狐裘，在炕上坐定，搓搓手心，舒坦地呼一气：“还是屋里舒服。”

覃思慎在她旁坐：“往后在东就是。”

天寒地冻的，也不知她在崇和门等了多久。

裴令瑶笑：“那狐裘可和了，夫君放心，我不会为了见你就折腾自己的；说来，那还是你去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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