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遇见了，就要抓住，抓住他，抓住他的心，抓住他的人——”

她笑得有坏，“从到脚，从里到外，都抓住。”

李怀珠把脸埋里，咕噜咕噜冒了几个泡。

而庆娘听她在里冒泡，笑得更灿烂了。

“李娘，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看得来，你是个好姑娘，谢郎君也是个好郎君，你们俩明明互相喜，偏还在这儿端着，叫旁人都替你们着急。”

李怀珠从里冒来，弱弱反驳，“我真没端着……”

庆娘叹了气，“李娘，其实承哥刚去来汴京那会儿，我也怕，可怕有什么用？怕他就不走了？怕他就不变心了？所以，与其怕这怕那，不如抓住前。他来我就好好待他，他走我就好好送他。他在的时候不留遗憾，他不在的时候，我也……我也问心无愧。”

想了想，李怀珠觉得庆娘说得对，她是想得太多，总想着要留后路，总想着要能脱，总想着万一有一天不好了怎么办，就从来没想过，万一有一天，真的好了呢？

她隔着帘，看着庆娘朦胧的影忽然有羡慕。

“庆娘，”她轻声说，“我是个商女，什么事都容易看成是生意，总担心‘得不偿失’。”

庆娘却反问，“这事本不在商女不商女，只是在乎才会怕失去，可如果因为怕失去，就不敢去在乎，那这辈还有什么意思？”

也是啊，李怀珠想起谢慈，他给她送的金，他半跪在她面前，他牵着她的手，又想起他策如飞，却在她面前温温柔柔问是不是吓着了。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呢？

“庆娘，谢谢你。”

庆娘笑一，“谢我什么？”

隔着帘，两个姑娘都笑起来。

孙承第一个把自己拾掇利索，回到院里，支唤人收拾野。

野猪是最大的麻烦——百十斤的大家伙，四个人抬都费劲，小厮们一院门就嚷嚷着叫人，不多时便来了三四个壮实的男，该扛的扛，该抬的抬，把野猪到后厨去了。

野猪是要留的。

孙大娘亲自过来看了，啧啧称赞了一通，说野猪又厚又密，硝好了能靴或者臂缚，獠牙打磨打磨能挂件，或嵌个刀柄，就更不用说了，打他们一回来，后厨里就火朝天的，几个帮厨的娘把野猪大卸八块，里脊最，留着丝片，五三层的切成厚片晚上烤着吃，炖着吃或是剁馅吃，排骨砍成段跟蘑菇一起炖汤……

还有些边边角角的，李怀珠让人剁碎了拌上调料，衣里成香，挂在灶上熏着吃。

那边孙承和庆娘去理他们的猎。

两只野雉和野兔也得很，剥了，开了膛，洗净了，一只准备红烧，一只准备直接靠，野了，脏掏了，抹上盐和香料，用荷叶包起来，外糊上黄泥，准备叫——这法还是李怀珠教的呢。

李怀珠在后厨先把那几样蘑菇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