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煨熟，味特别鲜，还有人说‘大凡笋贵在鲜，不当和风味’——意思是说，笋这东西，吃的就是一个鲜，什么佐料都别加，就像郎君方才说的那吃法，才是最好的呢！”

孙承却笑问：“那娘这些菜，岂不都犯了忌讳？”

“那怎么一样？”李怀珠嗔：“儿是要开门生意的！”

孙承哈哈大笑。

两人边吃边聊，几菜渐渐见了底。

孙承忽问了一句：“娘这生意，往后打算怎么？”

“怎么走？”李怀珠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孙司膳也问过，半开玩笑地说，“往后若有了钱，就把隔铺面盘来，再把后面铺也买来，使劲儿开拓，把这小肆开成大肆？”

孙承笑了笑，李怀珠便挑眉问：“怎么，郎君觉得不好？”

“不是不好，”孙承说，“只是娘想过没有，大肆，便是把榆林巷都盘来，能大到什么地步？娘这店，我心里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怀珠自然想听听聪明人的看法，“郎君请说。”

孙承便：“汴京的肆，我这些日也走了不少，大的如樊楼，那是有本钱的人家，几十年的基，寻常人比不了。小的如街边摊，卖个馄饨炊饼，本小利薄，也就图个温饱。”

“可娘的李记，不一样。”

“一是炒菜。汴京的大店，多是正店，卖的是整桌的席面，讲究的是排场。小店呢，卖的是面心，图的是饱腹。像娘这样，把炒菜成招牌的，不多。”

“二是特。娘店里的菜，好些是我在别没见过的。叫、烤鸭、松鼠鱼、狮、晶肴，这些菜，别家没有，想吃只能来李记。”

“三是价格。羊羔贵，羊贵，娘店里用的多是豚、鸭、河鲜，成本压得低，却很能买家，客吃得起，这个价格却还觉得吃得好，这本是不易的，便留住了回客……”

李怀珠纳罕地看着他，这人……还真是心思细腻，光独到。

“可若只想把店开大，”孙承话锋一转，“大到什么地步才算大？”

“大到樊楼那样怕是不成，光是盘店的本钱五年十年都未必能攒来。况且樊楼那样的地方，靠的不是几菜，是人，是店主人在汴京中的基，几十年攒来的老主顾，娘就算有本钱，也未必有这样的基。”

李怀珠听得，她也知自己的斤两。

“可还有另一条路。”孙承看着她，微微笑了笑。

李怀珠：“什么路？”

孙承：“就照着这个模样，在别的地方，再开一家新店。”

李怀珠脑里冒个词——连锁店，后世的那餐饮连锁小店。

“郎君的意思是……”她慢慢开，“开分店？”

孙承倒是被她说得一怔：“分店？”

“就是再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小店。”李怀珠解释，“一样的菜，一样的价钱，一样的招牌。”

孙承笑起来：“娘这词用得贴切。对，就是这个意思。”

“汴京城大，城外城加起来，十万人不止。娘这店开在榆林巷，城偏僻不说，外城的人想吃，还得专程跑一趟。今儿晌午我就瞧见好几个从外城来的，吃了就走，说是难得来一回。”

“可若是能在城南、城东、行街、州桥选地方开几家小店，城的客人能便宜不少，外城的客人也不用跑这么远了，就近就能吃着李记的菜。”

李怀珠想起开遍全国的那些连锁餐厅，走到哪儿大家都认得，这不就是一样的理么？

“郎君说得是好事，”她，“可难也多。”

“一来，儿没有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