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在厨房试了几回，粳米粉和糯米粉七三掺，来的心糕淡红，上面都有细细的孔，去会轻轻弹起来。

颜使用红曲米磨的，掺去是极浅的粉，很像三月桃苞尖儿的那颜。

闱放榜就在这几日了，举们考完试，张的连榻的客栈都坐不住，三三两两来喝茶、访友、拜座师，这时候送上门去的“定胜”彩，可不正好？

她掰了一小块尝，糯，微甜，米香里透着酒酿香气，诀窍在于她往粉里掺了一些自家酿的甜酒浆，蒸来比寻常定胜糕更，也更香。

鱼来不知什么时候又上灶台，凑过来闻。

李怀珠把剩的那半块糕掰成小粒，搁在碟里推过去，鱼来低闻了闻，伸了一，又一，然后埋咬了一块吃起来，短短的胡须一颤一颤。

李怀珠撑着腮看它吃，闲暇之余，又想起了溪山。

送走第一批客人之后，孙大娘已经在张罗修缮了，上回临走时，大娘拉着她合计了半日，什么“山居待客该用什么碗碟”，什么“客舍的被褥要不要熏香”。

——但李怀珠觉得还是菜更要一些，光是时令新鲜，好像还缺什么。

山这么大，地这么阔，光靠野菜野味，总有吃完的时候，况且老吃那些客人也腻歪。

她想起前世去农家乐玩的时候，那地方在城郊，院里着两垄黄瓜西，红柿，篱笆跑着十几只芦，她们一帮人到了先不吃饭，老板递过来一个小竹篮，说可以先去后面的小圆里自己摘一些瓜果，还有专门的草莓园和园。

那草莓她记得，小小个的，不如超市卖的个大，但咬开是真的甜，特别郁的草莓香，洗都没洗，在衣角蹭蹭就吃了。

后来还吃了柴火炖的，现从院里抓的。

——要是溪山也能这样呢？

鱼塘里养鸭多合适啊，鸭在里游，吃小鱼小虫，八宝鸭、盐鸭都是极好的，鱼塘边还能搭个小台，客人自己钓了鱼上来，就地收拾，厨帮着——钓不着也不要，反正塘里有的是。

后山那一片向坡地，空着也是空着，开来几垄菜蔬，再几棵矮矮的桃树、杏树，天看，夏天摘果，小郎君和小娘最喜这个了。

还有羊，山里草多，圈一片养几十只羔羊，天生的小羊，养到秋日正是的时候，客人来了，可以自己去羊圈里挑，现宰现片，铜锅一架，山泉烧开，切得透薄的羊在汤里涮三涮……

李怀珠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把鱼来跟前的定胜糕拈来吃了。

鱼来抬起，不满地“喵”了一声，她回过神，又掰了一块给它赔罪。

这一晚，她躺在榻上，脑里还是溪山那片向坡地。

鸭、蔬果、羊羔，还可以养几，除了喝，还能饼、酪，酥斋的心又能添新品，等到秋日栗熟的时候，让客人自己去林里捡，捡回来厨给糖炒栗、栗烧、栗糕……

越想越远，三更天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起了个早，第一件事就是给孙大娘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