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怕人，娘想养也好。”

两人正商量着，寂静的巷里传来脚步声。

李怀珠抬，只见谢慈披着一件松石斗篷，后还跟着一个小厮，不疾不徐走了过来。

雪街的灯笼光里，谢慈肩上落了层薄雪，映着檐黄的灯，像是白霜栖在了青竹之上。

正是更夜静，他大半个影都浸在茫茫雪光与灯影里，手中绢灯素白，纸面极薄，灯面上梅影疏朗，笼是一豆静静跃动的火苗，握着竹骨灯柄的手清癯修，骨节被光影柔柔开，叫霜雪灯火一并浸着，如玉骨似的光泽。

阿扶站起，规矩行了一礼：“谢郎君。”

李怀珠也忙站起来一福，因着之前车里的事，竟有些不好意思：“谢二郎。”

谢慈瞧了她一，角也弯了起来，温声：“今日府上收到了李记的酥，家里亲故十分喜，特让我来声谢。”

李怀珠这想起来，今年冬至，谢家也订了五盒京八件和糕团呢，李怀珠笑：“客气了，府上喜就好，应该的。”

谢慈示意了一后的小厮，捧上一个用锦缎包裹的方事来。

这怎么还能要，李怀珠正要推辞，谢慈已亲手将东西递给了她旁边的阿扶。

阿扶接过，一时觉得手颇有些分量。

谢慈又看李怀珠，二人对视一，他竟轻笑声。

李怀珠被他笑得有窘，不由微微瞪他：“谢二郎何事这么好笑？”

旁边的阿扶看不去了，伸手，将她脸颊上那张红笺揭了来，递到她前。

李怀珠一怔，更加窘迫地抿了抿……怎么忘了这茬！

谢慈又笑一，对阿扶微微颔首，带着小厮离开了。

李怀珠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小声嘀咕：“……笑什么笑。”

回到前店，众人皆好奇客人送了什么东西来。

阿扶把东西放在桌上，解开了锦缎。

清冽幽静的香气隐隐约约飘了来，锦缎竟是一盆兰盆栽，葶，开着几朵淡紫的小。

“兰？”团娘惊讶，“这个时节，怎么会有开得这么好的兰？兰不是天才开的吗？”

桃娘也细声说：“是呢，好香。”

阿舟：“从前听说过，有些房一年四季温如，能让儿反季开呢，只是可费心力功夫，一枝怕不要天价！”

恒看了看那枝兰，又瞥了一仿佛什么都不知，正在旁边盛饮的李怀珠，什么都没说——只怕送这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阿舟拿起旁边附的一张洒金笺，念：“‘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谢兰时……哦，原来是谢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