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着扒拉着后厨腌了有些时日的陶缸。

得，又被纪委着起床活了。

恒这手艺真是没得挑，擀得匀薄，煮的火候也好，馅料调味多一分则咸，少一分则淡，鲜味十足又毫不腻……十分！

李怀珠穿好衣裳，推开房门，面庞碰到了细小的雪粒，院里，宋大郎果然已经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正站在檐跺着脚上的泥，见李怀珠来，憨笑打招呼：“李娘，这天忒冷，叨扰了。”

那回正好赶上那人家翻新，请了老师傅来盘炕，她好奇，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到了晚上可睡得真舒服，乎乎的意从透上来……任你外北风呼号，屋里照样和如。

现在又没有电毯，便想起了前世冬天跟着家人去东北旅游，住的那带着火炕的农家乐。

“知啦，娘！”两个丫应着，手挽手去了。

她把这想法跟宋大郎一说，宋大郎也是回听说这“火炕”，李怀珠便凭着记忆画了简图，连比划带解释：要有炕，烟得迂回着走，好让气停留得久些，最后烟囱得通到屋外，还得注意防风倒……两人商量了足有两三天，结合着时的材料和营造法，才勉定个可行的方案来。

“去吧去吧，”李怀珠穿好衣裳，对两个小丫挥挥手，“取衣裳时仔细看看，鸭绒填得匀不匀实，针脚如何，若是好了，就数结账，对人家娘客气些。”

“宋师傅说哪里话，是儿麻烦了。”李怀珠忙。

“我这个……嗯，这个是鱼荠菜的，也好吃呢。”李怀珠满足叹气。

“我的是笋丁……”桃娘小吃着，“还放了虾。”

但盘上火炕就不同了——可依着屋大小打上两张大通铺，想怎么就怎么，底烧得的，驱寒保最好不过。

李怀珠：“……”

“宋师傅都来了，照着商量好的就行，不急。”

她用汤匙舀起一个，牙齿轻轻一合，薄薄的便破了，温的汤和鲜的馅一起涌来——嗯，是豚鲜虾馅的，猪醇香弹，虾仁脆儿清甜……

前些日天刚转凉，店里几个客闲聊时便说起，说今年夏天短，秋老虎也不厉害，怕是要迎来个“寒冬”，李怀珠当时听着还没太在意，直到前几日店里几个人接二连三打起了嚏，她自己早起也觉得鼻发，咙发，刺拉拉的不舒服。

“东家，宋大郎带着人已经快到巷了。”恒说：“还有，团娘和桃娘也该门了，再不去，怕裁铺里人多，今日这么冷，又要等。”

后院已经腾了一块地方，阿舟和阿扶正帮着把东厢房里的杂往外搬，李怀珠四看了看，检查了一堆在厨房檐的冬储菜，又看了看缸里的鱼。

更薄，包法也不是后世常见的元宝形或抄手，多是成耳形，边缘很是俏，恒的便是最朴素的家常风味，薄如纸，馅足味鲜，汤清而不寡。1

几人唏哩呼噜吃完，浑都了起来，李怀珠往后一仰，刚想歪回去继续看话本，恒的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

“炕。”李怀珠接上，走到灶边，摸了摸温的灶台，“火炕。”

西厢房那边更甚，恒、阿舟、阿扶三个大男人，床只够睡两人，阿扶一直是打地铺的，天还只是初冷，若真到了数九寒天，地上寒气重，非得病不可。

恒在厨房里，正低摘着晌午要用的青菜，见她晃悠来，问：“娘之前说，叫宋大郎来……是盘那个……叫什么来着？”

其实这事她琢磨有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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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如今住的东厢房，原本的床就不大，之前只有她和团娘，挤挤还能睡，后来添了桃娘，三个女睡一张床，就有些转不开了。

他微微蹙眉，一时想不起那个词。

恒“嗯”了声，又问：“那晌午吃什么？”

她揭开其中一个缸盖，缸里是腌的是

“我这个是青菜菌菇的！好鲜！”团娘不忘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