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样的人——”

“陛若无意传位，当初又何必手把手教我朱批之理、耳提面命政务之要？还把庶务都给我打理。”公主回打断娘亲说话，“现在我就无意失言了三两句，他就要全收回？”

王玉英忍住泣，捧起女儿的脸，双手都替女儿拭泪。其实愔愔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但她不会跟女儿讲这句话，不愿再给女儿增添负担：“娘只希望你平安，喜地大。以后……娘都会护在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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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英猛地抬再次看向女儿，忽然后知后觉愔愔和自己私谈时，一直称呼徐恒为陛。从她三、四岁起就是这样。

一声娘喊得王玉英肝寸断，她不再发抖，伸手用力将女儿拉来怀中。

泪打王玉英，亦沾满公主脸颊，公主却觉舒服多了：“娘，对不起，我方才不应该撞您，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埋怨您，更不该有所隐瞒。”

良久，她哽咽：“我不我的爹爹是谁，我这一辈就只有娘。我也希望娘亲后半辈能平安喜，自由自在，也有自己的！”

“愔愔你听我说——”

“娘放心，孩儿不会轻信。”公主凝眸，箍着王玉的胳膊突然用力，“我知娘亲当年被废，就是因为夫血溅蟠龙！”

无边无垠的自责袭来，王玉英禁不住轻颤。

王玉英又溢泪，抬手抹：“我娘俩都不想过的日。”她这会不仅把愔愔当女儿，也当知己，开诚布公，“之前是我太怯弱，一直不敢有所动作，害怕失败，怕计划轻率，担心自己不够足智多谋……”

王玉英启又合，为了愔愔好，她理当一咬定她就是皇帝的独脉，可却突然瞧见公主猝不及防，默然泪如雨，王玉英瞬间亦眶，最终咬了：“是我无能，叫你认贼作父……”

又想自己其实也一样，一直执拗的喊她名，不愿称呼昭慧，更未唤过徐鸾。

“郑氏百年基，我们可以暂且结好，假彼之力固我。”王玉英今晚说了许多心里话，“但不可尽信于人，要尊其，察其心，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过会，愔愔小声：“其实我早晨还了一桩对不起娘亲的事。”

她定：“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他立了你，一切就好办了。”

“傻孩……”

她说赵定荣火库事，坦诚自己为了求，扯上王玉英，撒谎说她要邀请皇帝游湖。

公主旋即双臂圈住王玉英，嗫嚅：“我每天都在恐惧，但是不想把这些告诉娘，不想娘变得和我一样惶恐。”

王玉英将女儿搂着，亦解释：“娘不是要监视你，更没有想过行涉，为你定夺。你是愔愔，不是我王玉英，更不是为我来到这个世上，你应该遵循自有之。可是娘、娘就是忍不住担心你在这条上受伤害……”

王玉英旋即反问。

她想起自己像愔愔这么大时，因为有爹娘的庇佑，过得无忧无虑，而她得远不及自个爹娘好，让愔愔受苦：“是娘不对，得不够好。”

公主似乎也被娘亲的发抖影响，的声音竟极罕见地带了怯：“所以……我好怕啊……娘！”

王玉英沉默片刻，搂愔愔：“不说没说，他都没这个机会。”

“我就知！”公主的泪不停淌，“我从小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陛对我的好不够真切！”

“娘亲很好了。”愔愔打断，“不必妄自菲薄。”

公主突然嚎啕，再次扑王玉英怀中。

豆蔻年华的少女不该负重，应该她这个母亲冲锋陷阵，将女儿护好后。

“娘，”公主突然再次打断。她对视着王玉英，放轻声音，“今夜的话这辈都只有我们娘俩知，我……真是陛的女儿吗？”

公主听到这句，泪淌得更凶，她好像突然不再是人前早慧，独当一面的昭慧公主，变回了孩童愔愔。这一会她渴望娘亲的温，埋王玉英怀里：“本来我还可以继续装作没事的，但是白日里瞧见那封密报，一就慌了，心里像雾一样白茫茫。”

公主微扬：“帝女承祧之事，古亦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