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信朕呢？”徐恒哽咽着问。

回应他的是她的沉默，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回响。

徐恒咧开双，笑得僵——天回啊，从前他站在江梅那边不信她，如今她也完全不信他舍不得伤害她。

俄顷，徐恒猛地夺过王玉英手中金樽，一仰饮尽，将金樽倒置展示给她看，一滴不剩，里他没有毒也没有药！

要怎么剖开他的心！

“现在信了吗？”徐恒似哭似笑地问。

一霎，一阵急凶绞痛袭来，他以为犯真心痛，抬手捂住，却发现这剧痛并非起源心，而是来自胃。

瞬时领悟，彻骨冰寒。

他怔怔看向王玉英——她刚才指腹摁在杯沿不是因为张，而是在抹毒。

原来她戒备的是这个。

她是不是等着他一死，就让那条她的好狗率领京郊大军改朝换代？

徐恒拧着眉，弓起背，暂缓疼痛方才有力气声：“楚雄。”

传唤隐于梁上的暗卫。

王玉英那浪般的剧痛越来越烈和频繁，亦有些站不稳，但知机不可失，忍着弯腰拾起盘中空樽，朝地上狠狠一扔，掷杯为号。

徐恒睹着，冷笑一声。

楚雄提刀现，冲王玉英袭去，半途中徐恒怒喝：“不是她，去外面！”

楚雄急急收刀，一刹人就消失不见，不知打哪的殿。

徐恒则回想王玉英方才掷杯时，眸的，之前被她隐藏的兴奋和厌恶。他只觉心寒、绝望，忍着剧痛，脯起伏：“你是半不念我们从前在王府、在北疆的那分……”

王玉英的脸也很难看，痛从浪变成了洪，再不会退，而方才那一掷又好像用光了她所有力气：“别老追忆那些不愉快的事。”

少年夫妻的缱绻最终被她定成不悦往事，徐恒角扯，凄凉一笑。

毒起得格外迅速，腹痛若盘缠，力气丧失，他由站改蹲，最后坐到地上。

王玉英想对毫无抵抗力的徐恒动手，可她同样一步都迈不动，于是扭脖望向窗外。

遥远响起短兵相接声，王玉英和徐恒俱竖耳听，离垂拱殿还很遥远。徐恒心冷笑，她在等荆野，还是她那个婢女来？

他转看王玉英，却很快察觉不对劲：她自己怎么不对他动手？相反的，她脸恍白，整个人还在……抖？

“英娘？”徐恒询问，随声呕一黑血。

王玉英再站不住，兀地往地上一坐，原本瞧着仅略微隆起的腹骤变成凸，徐恒瞬间双目刺痛，却在见到她迅速蔓延开的痕并红血时，消散其余所有绪，只剩恐慌。

他急急朝她爬去，王玉英满脸是汗，剧烈颤抖，阵阵恶心：“我、我要生了。”

她朝殿外求救：“来人！”

徐恒爬到近，一把抱住她，同样呼救：“来人，快救救朕的孩！”

二人自以为大声，但其实都弱如蚊蝇，只有对方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