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嗓劝诫：“别冲动，你右手都废了。”

荆野缄默，已经都布置好了，待会听她号令。

元万成看他又成了闷葫芦兼傻小，无奈分别。

殿，皇帝自始至终未扫荆野，亦未理会任何一名旁的将领。他屏退侍，只有自己和王玉英，一上一，一坐一立。

王玉英转回后，就一直垂首瞅地。

她盯着地砖上的光，等着皇帝动手，不敢有丝毫怠慢。

同时那不在计划的剧痛再次袭来，她咬牙关，隐忍着，等它像之前那样自行退去。

总之都在等待。

而皇帝的视线始终胶着在王玉英上，反复打量——她穿了件宽大到没有腰的圆领袍，腰带也极度松垮，却掉不来。

良久，皇帝先开：“你不问问朕，独留你是有什么要商量么？”

王玉英随意拱了手：“陛何事相商？”

皇帝旒珠微晃，一阵轻响。

又过了许久，他两手攥着龙扶手，轻声发问：“你这回去北疆，有没有回我们以前住的家里？”

“没有。”王玉英旋即答话。

皇帝侧首，瞥向龙椅旁因为光投照形成的影：“别的呢？”

他们一起在北疆走过了许多地方，有很多……格外好的回忆。

片刻，王玉英作答：“臣途经了冰湖。”

又是一阵旒珠响，半晌，皇帝艰涩接话：“多谢你……当年救了朕。”

“陛要真想谢，就赏赐臣一黄金良田作为补偿吧！”王玉英旋即。

徐恒闻言，心立颤动得厉害，有一这份也即将两清的难受和惶恐，心里地小人叫囔着不要赏她，却又清楚只有照着她说的，她才痛快。

那就让她痛快！

“王将军忠勇无双，朕赐你京畿良田八百顷，黄金三千镒。”

王玉英抱拳：“谢陛隆恩。”

五个字，字字如刀，扎在徐恒上。他吐了好几回，方才能撩起，用一双隐约泛红的睛再次看向王玉英。

瞥见她额上的汗，微白的，他心里又禁不住冷笑，稍觉舒畅：呵，她在害怕？

怕什么？

他心知肚明，故意缓步阶，亲自提壶斟了两杯酒：“英娘，朕要单独再敬你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递至王玉英面前：“你之前说要领兵驱虏，斩贼首级，”话语稍顿，微眯着盯着她，噙笑意，“恭喜你，如愿了。”

提及斛谷须弥，王玉英心一，但很快重新全神贯注到同徐恒的对峙上。

她冷瞥着他手背上的青，知他的指节在暗地用力，不由得愈发警备，几近屏息。

徐恒一直举着金樽，就杵在她前。片刻，王玉英缓慢接过，掌覆金樽外，拇指摁着金樽边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