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见帐拉开一小簇，皇帝的一只胳膊垂在帐外。他再跑近，瞧着皇帝，瞬间大惊失：“陛、陛您怎么了？”

龙床上的皇帝嘴暗紫，脸白到失去血，而上大汗淋漓，里衣透。

“来人，快宣太医，宣太医！”

王玉英五日后才听闻徐恒的消息。

兵侍郎来校场巡视，完事和楚教立在场边说话，教笑说了一句“这才卯时大人就过来了，看来今儿散朝早”。

“哪里啊。”侍郎叹气，“陛已经连着罢朝五日了。”

“嚯！”楚教瞬时敛笑，压低声音关切，“我才知，心中悬切，大人消息最是灵通，可知陛缘何罢朝？”

侍郎再叹气：“想必是宵衣旰，过于辛劳，才圣抱恙，不能视朝……”侍郎以袖掩，附耳楚教，“你我关系好，莫要外传，据说圣已是沉疴难起，不能御榻。”

楚教闻言变：“此事你知我知，唯祈圣躬早日康复！”

王玉英虽未凑近，但也能听个大概——徐恒因病罢朝？

怪不得这几日卯，兵的气氛都怪怪的。

但近来皇帝因为中卫后采买用度逾制，且纵容人收贿，将她禁足坤宁的传言同样甚嚣尘上，一个人怎么可能一面大发雷霆，一面卧床不起？

王玉英脑里冒两个字：装货。

这定是徐恒的苦计，她半不信，转瞬抛之脑后。这一天除了认真当差，她心心念念的只剩一件事，那就是天冷了，和楚英几个约好晚上吃涮锅。

散值归家，朱雀大街上多了许多骆驼，味有重，但更烈的是香料气味。

楚英瞅着驼队的打扮，着鼻问：“这是哪的商队？”

“不是商队。”王玉英答，“应该是西齐国的使臣。”

年末，各番国会陆续上京贡。

骆驼个大，堵得不通，车成死路，乘车坐轿的全得来走。王玉英和楚英前脚挨后脚，缓慢地挪。楚英：“仙师，过几日我想告个假，回家瞧瞧，好久没回去了。”

“明日给你放一天假。”王玉英接话。

“不不不。”楚英仍着鼻，味实在太大，快忍不住打嚏了，“等一段时日，我外祖家的亲戚从庐江上京，路上没个准数，等她们到了我再告，能顺见见我那几个表妹。”

王玉英闻言一笑：“那我明日给你放假，等你的表妹们来了再放一日。”

“这么好？”楚英脱而。

王玉英笑：“而且薪俸照发。”

楚英喜不自禁，王玉英也笑得低了脑袋，再抬起时就见郑扬之着雀裘，迎面行来。他从俩行人当中穿过，对上王玉英目光，面上闪过讶异，脚则像突然生了，粘地不动。

人和骆驼本来就多，来去皆不方便，他这一停，步行的路也被堵住。王玉英烦得抬手一挥：“让开，好狗不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