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了。

&esp;&esp;一封信字斟句酌，写到后来，他竟渐渐分不清自己写的词句究竟是用于请君瓮的诱饵，还是发自他本心的真。

&esp;&esp;最后，那封信铺展在桌面上，萧酌清与它面面相对良久，像一回地在审视一个陌生人、一颗复杂的心。

&esp;&esp;可分明他过目不忘，更何况此信本就自他手。

&esp;&esp;直到墨迹透，萧酌清才回过神来。

&esp;&esp;他缓缓将它折叠而起，收了信封里。

&esp;&esp;——

&esp;&esp;次日，萧酌清仍旧如往常一样侍驾。

&esp;&esp;刚到曲台，他就看见罗合裕站在石榴树，与两个锦衣卫谈。

&esp;&esp;萧酌清很自然地走到他们面前，笑着招呼：“罗公公。”

&esp;&esp;几人立向萧酌清行礼。

&esp;&esp;萧酌清摆手淡笑，状似不经意地随问：“案查了几日，怎么样了？看着陛伤都要好了，几位大人也可以择日向廉王与袁大人复命了。”

&esp;&esp;袁承望有异，可这些锦衣卫却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听见萧酌清询问，几人受若惊，连忙回答。

&esp;&esp;“萧大人抬举我等了！我们怎么有资格向王爷复命？不过曲台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昨日袁大人就去见了王爷一回，想必我们的差事也快要了结啦。”

&esp;&esp;萧酌清佯作惊讶：“哦？真查到了什么线索？”

&esp;&esp;锦衣卫说：“线索其实不多，零零碎碎的，没什么绪。不过好在袁大人还兼盈州山的那桩案，线索送到袁大人手里，袁大人说有用极了，直夸我们办事得力呢！”

&esp;&esp;萧酌清笑了。

&esp;&esp;果然啊，袁承望。里的案件线索，不过都是他用以栽赃的筹码罢了。

&esp;&esp;萧酌清面不改，甚至恭维了他们几句，说他们不日就要升。几个锦衣卫合不拢嘴，恭敬地送萧酌清离开。

&esp;&esp;而萧酌清一回，正看见凤元羲站在窗边。

&esp;&esp;隔着摇曳的石榴树，他倚在窗棂上，正远远地看过来。

&esp;&esp;树影在晃动，明灭之间，萧酌清看不清凤元羲的神，只能看见他上披着薄薄的大氅，就这么站在风里。

&esp;&esp;一阵微风过，树枝摇曳，萧酌清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esp;&esp;凤元羲重伤未愈，可不能这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