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他却从没有对任何人、包括自己，仔细剖白过自己的心意。

&esp;&esp;在这个清风摇曳的夜晚，他坐在树影婆娑的窗前，铺纸研墨，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真意切，言辞殷殷的书。

&esp;&esp;“盛公”已经有七天不见踪影了。

&esp;&esp;窗外的芭蕉摇动不止。

&esp;&esp;片刻，萧酌清穿着寝衣从床榻上坐起，默默在脑海中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所知的所有信息。

&esp;&esp;一疼而已，他不怕这个。

&esp;&esp;他会将盛公的手握掌心，会迁就他、取悦他，会亲吻他，皆是遵从本心，想这么，便这么了。

&esp;&esp;“去取伤药来。要六观楼里取回来的，不要太医的。”

&esp;&esp;萧酌清不敢冒这个险。

&esp;&esp;最后，到了凤元羲在病榻之上伸向他的那只手，和“盛公”离开那日回过时，投向他的复杂又定的目光。

&esp;&esp;那声音告诉他，无论查明的事实是怎样的，他都想要“盛公”亲说给他听。

&esp;&esp;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真切的。他先写自己对对方的思念和担忧，又写尽了这些天的孤单和寂寞，最后，他邀对方后日戌时相会，万勿迁延。

&esp;&esp;萧酌清并不算一个擅抒的人。

&esp;&esp;他对这世界的太多人和都有，反倒显得他是个淡漠而不愿留的人。而他总有太多事要去，也没有太多的心力用来伤悲秋、或思某一。

&esp;&esp;窗外月幽微，透过窗棱，隐约能看见窗外婆娑的芭蕉影，在夜风中缓缓地摇。

&esp;&esp;从袁承望的异状、到朝中各方的局势、再到廉王与凤绛之间日胜一日微妙的态度……

&esp;&esp;他只怕萧酌清日复一日地想他，却始终见不到他。

&esp;&esp;这些天，即便他几度忍耐，心里却始终有一声音在叫嚣。

&esp;&esp;无论真话假话，无论信与不信，他都想听盛公亲说来。

&esp;&esp;萧酌清知，照夜再机灵，也不过是他侧的随而已。要一个随去查手云集的酆都，简直是天方夜谭。

&esp;&esp;六观楼里存的外伤药药效凶猛，使用时虽钻心刺骨地疼，但凝血疗伤的药效极佳。

&esp;&esp;他和盛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sp;他就知……他也是想他的。

&esp;&esp;许久之后，他开说。

&esp;&esp;这天晚上，萧酌清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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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但是……难真要等“盛公”所说的“事成之后”，再等他主动来见自己吗？

&esp;&esp;他派拂雪去六观楼问过，可伙计每次都说主人家不在；他也让照夜带了几个人去探访，但照夜回来很苦恼地告诉他，没发现一丝痕迹。

&esp;&esp;一则他不确定“盛公”所要办的是什么事，如果一次不成，对方再度弑君的话，萧酌清只恐皇上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

&esp;&esp;二则……他自己也想知，那个与他朝夕相伴了那么久的“盛公”，到底是不是弑君的逆贼。

&esp;&esp;这天回到府中，萧酌清看完了手上的公文，解衣安寝时，他在床上躺了许久，又睡不着了。

&esp;&esp;“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