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我没病。”

&esp;&esp;“我没说你有病。”

&esp;&esp;“那你让我看医生？”

&esp;&esp;沈墨白张了张嘴，没再持。他知顾夜辰的脾气，这个话题再说去，这人就该翻脸了。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谁也没说话。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指针指向十。

&esp;&esp;陆寒州从健房回来了，满汗，看见他们俩坐在客厅里，愣了一。“你们嘛呢？开座谈会？”没人理他。他耸耸肩，去洗澡了。

&esp;&esp;叶知秋从房间里来，手里拿着那张画，皱着眉看了半天，又回去了。

&esp;&esp;客厅里又安静了。

&esp;&esp;顾夜辰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忽然停来，没回，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人？就是……也说不上来哪里特别，但就是让你觉得，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esp;&esp;沈墨白愣了一。

&esp;&esp;顾夜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推门去了。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沈墨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他想起顾夜辰刚才那句话——“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人？”他想了很久，没想来顾夜辰说的是谁。他甚至不确定顾夜辰是不是在说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也许这个人只是顾夜辰脑里的一个念，一个模糊的影，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谁，但那个影就是在那儿，让他觉得不对，让他觉得不得劲儿，让他觉得现在的日少了什么。

&esp;&esp;沈墨白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回了自己房间。

&esp;&esp;顾夜辰躺在床上，灯关了，窗帘没拉，月光从窗照来，把地板照得发白。他看着天板，脑里反复转着那句话——“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人？”他是说给沈墨白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因为他说不清楚那个人是谁，甚至不确定那个人存不存在。也许不存在，也许只是他无聊了，给自己编来的一个念。也许过几天就忘了，也许明天醒来就什么都不想了。

&esp;&esp;他翻了个，把被拉过。

&esp;&esp;月光从窗照来，照着那扇关上的门，照着空的客厅。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什么都不会因为他的失眠而改变。明天太照常升起，他照常开车去学校，照常上课，照常吃饭，照常过他的日。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他觉得不对，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esp;&esp;谈恋？要不？谈一个？

&esp;&esp;然后夜辰开始跟他的未婚妻吃饭了。

&esp;&esp;这事在他们几个人的小圈里，比校庆还让人意外。陆寒州听到的时候正在喝，差呛死。叶知秋手里的铅笔直接在画纸上划了一的黑线。沈墨白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顾夜辰一，又收回了目光。

&esp;&esp;未婚妻叫沈令仪，沈家的旁支，跟沈墨白沾亲，但关系隔得远。人得漂亮，家世好，格也温顺，从小到大对顾夜辰百依百顺，属于那“你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的类型。两家订的娃娃亲，顾夜辰一直没当回事，沈令仪偶尔来找他，他不是说忙就是不见，一年到见不了几面。

&esp;&esp;但这几天，他主动给她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