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墨白在旁边笑了一，打圆场：“行了，别问了。他可能就是最近课多，累着了。”叶知秋还想说什么，被沈墨白看了一，把话咽回去了，靠在门框上继续转他的铅笔。陆寒州低看手机，嘟囔了一句“随他吧”，也没再问。

&esp;&esp;沈墨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esp;&esp;沈墨白打完电话来了，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在旁边坐来。“还没睡？”

&esp;&esp;但这个念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顾夜辰什么时候需要靠别人看见了？他从来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他，从来不在乎。可如果不在乎，那他在乎什么？他想了半天，没想来。

&esp;&esp;“夜辰，”他斟酌着开，“你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esp;&esp;顾夜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esp;&esp;顾夜辰看了他两秒，收回目

&esp;&esp;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板，脑里糟糟的。他又开始想那个问题——大学不该是这样的吗？那该是什么样的？他说不上来。他想起刚开学那几天，他开车校门，路两边站满了人，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举着手机拍他。他墨镜，关窗，一脚油门过去了。他觉得烦，觉得那些人无聊，觉得她们尖叫的样很可笑。可现在想起来，他忽然觉得那些尖叫也不是完全没理——至少证明他在那个时刻是被看见的。被很多人看见。

&esp;&esp;“不是学校没意思。”顾夜辰顿了一，“是我自己。”

&esp;&esp;顾夜辰转过看着他。

&esp;&esp;顾夜辰没参与。他看着场边上那排梧桐树，树叶开始黄了，风一就掉几片，落在草坪上，也没人扫。

&esp;&esp;“不是说你脑有问题，”沈墨白连忙解释，“就是……心理医生。聊一聊，也许能帮你理清楚在想什么。”

&esp;&esp;顾夜辰没回答。

&esp;&esp;“那就是学校的事？”

&esp;&esp;晚上吃完饭回来，顾夜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宿舍是房，四个人各住一间，客厅共用。沈墨白在房间里打电话，门关着，声音闷闷的。陆寒州在健房还没回来，叶知秋在房间里画画。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灯开着，电视没开，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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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

&esp;&esp;“还早。”

&esp;&esp;沈墨白想了想，斟酌着措辞：“你要是觉得学校没意思，要不要休学一年？去走走，或者去公司待一段时间。”

&esp;&esp;“我也不知怎么说，”顾夜辰的声音低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就觉得这几个月，什么事都不对。上课不对，吃饭不对，开车不对，连睡觉都不对。就好像……好像我应该在别的事，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esp;&esp;沈墨白忽然觉得有心慌，不是为自己，是为顾夜辰。

没失恋。”

&esp;&esp;沈墨白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他认识顾夜辰快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说这话。顾夜辰是什么人？圣华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为任何事发愁。他不需要努力，不需要争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这样的人，居然说“什么事都不对”，说“我应该在别的事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esp;&esp;沈墨白看了他一，没接话。

&esp;&esp;“那你觉得什么没劲？”叶知秋问。

&esp;&esp;“可能吧。”

&esp;&esp;四个人在台上站了一会儿，风过来，把叶知秋手里那张纸得翻起来，他赶住，骂了一句。陆寒州说晚上去哪吃饭，沈墨白说随便，叶知秋说不吃堂，陆寒州说谁说要吃堂了。他们说了几句，定了一个地方。

&esp;&esp;沈墨白靠在沙发上，跟他一样看着天板。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沈墨白忽然开：“夜辰，你是不是在烦什么别的事？家里的事？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