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伸手，在炮上摸了一，铁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阿母，这个能打多远？”

“三里。”

“三里是多远？”

赵明昭想了想，“从紫宸殿到你的东，来回走三趟。”

萌萌惊呆了，她看着那尊炮，又看看架上码着的铁壳炮弹，又看看舱角堆着的火药桶，“那它能打到海那边吗？”

庾季替赵明昭答了，“殿，海那边太远了。但是——”

他走到炮架前，手指着炮尾的照门和准星，“殿看这里。照门对准准星，准星对准敌船。三里之，指哪打哪。”

萌萌凑过去，眯起一只，顺着照门往外瞄。炮舱的箭孔开在铁甲隙之间，从里望去，正好望见黄河对岸的麦茬地。麦茬地里有几只羊，白得像落在黄土上的云。

“能打到那些羊吗？”

“能。”

“那不打羊。”萌萌把脸从照门上移开，很认真地想了想，“羊又不坏。”

赵明昭笑了笑。

庾季又指着炮架两侧的。“殿再看这里。炮车是铁力木包铁箍，两个人便能推着在甲板上转向。左舷来了敌船，便推到左舷。右舷来了敌船，便推到右舷。船首来了敌船——”

他拍了拍炮，“船首也有两尊，藏在铁甲后面。从外看不见，从里推来，正好封锁船首方向。”

萌萌绕着炮车走了半圈，伸手推了推炮。

炮纹丝不动，她又推了推，小脸憋得通红，炮还是纹丝不动。

“它太重了，殿大了就推得动了。”

萌萌仰起脸看着他。“那我大了，也来开炮。”

庾季抱拳。“臣等着殿。”

赵明昭在炮舱里站了很久。

六尊红衣大炮，从炮到炮弹到火药，每一细节都是少府匠作监用命换来的。

炸膛的炮，烧伤的匠人，试时被后坐力震翻的炮手——

她转过，看着庾季。“少府的人，赏。”

庾季抱拳。“臣替他们谢陛。”

萌萌还蹲在炮架旁边，拿手指戳炮上的铁箍。

铁箍被黄河上的风得冰凉，她戳一缩回来，又戳一。庾季蹲来，指着铁箍上的铆钉给她看。“殿，这是铆钉。一颗铆钉承重三百斤。这一圈八颗铆钉，把铁箍钉死在炮上。炮车碾过甲板的时候，不能散。散了，炮便废了。”

萌萌伸手，在铆钉上摸了摸。铆钉被铁锤砸得光温，“它好。”

“不不行，海上风浪大，船晃得厉害。炮车在甲板上碾来碾去，铆钉不，便散了。”

萌萌想了想，“那我以后造的船，铆钉要更。”

庾季看着她，然后笑了。“好。”

从炮舱来的时候，萌萌好奇，她牵着明昭的手，“阿母，红衣大炮是红的吗？”

赵明昭的脚步顿了一，问庾季，庾季忙，“殿，炮是铁的本，叫红衣，是因为开炮的时候，炮烧得通红，像披了一件红衣。”

萌萌望着那六尊沉默的铁炮，望了很久。

“那它什么时候穿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