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秋前完工。荥那是郑伯雍领着当地士绅了一半的钱粮，汉中是当地县令自己筹的。”

他停了一。“汉中县令叫周朴，寒门，天启元年的士。在汉中待了两年，考评连着两年上等。”

赵明昭微微。

周朴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是第一批科举来的寒门弟，分到汉中县令时还特意上过一谢表，写得诚恳，不是话。

“吏那边，今年的考评都报上来了。天郡守一百七十三人，上等五十三人，中等一百零一人，等十九人。县令一千一百余人，上等两百四十二人，中等八百余人，等六十余人。上等的名单臣已附在卷后，陛可以看一看。”

赵明昭翻到奏折的最后，果然附着一份名单。郡守，县令，每个名字后面都注了籍贯、、考语。

她扫了一，考评上等的人里，寒门的占了大约一半，士族的占了另一半。这个比例比她预想的要好，刚开国，寒门弟能占到一半，已经是了不起的步。

这得意于他们打天的时候，大多是小吏选上去的。

“刑那边，今年的案比去年少了近两成。大案尤其少，人命案全年不到百起，多是乡间争斗失手。劫盗案也少了，各地邸报上路不拾遗的说法虽有些夸张，但确实太平了许多。”

“只是——”他顿了一。

赵明昭看着他。“只是什么。”

“刑报上来一桩案，臣觉得有些意思。是青州的一桩争田案，原告是一自南边迁回的民，被告是当地一小士族。民说那块田是他家祖产，当年逃难时抛荒了，如今回来，田已被士族占了。士族说田是他家买的，有契书为证。县令判了民输，民不服，上告到郡里。郡守把案发回重审，县令还是判民输。民又告到州里，刺史亲自审了，查契书是伪造的，田判归了民。”

赵明昭的眉梢微微动了一。“那士族呢？”

“士族当家的被收监了，但青州刺史上了一奏疏，说这桩案不是个例。南边民陆续北归，抛荒的田地被当地士族占了的不在少数。有契书的少，没契书的多。民告到官府，官府大多偏袒当地人，毕竟当年是他们自己抛家舍业南逃的。青州刺史请朝廷派员专理此事。”

赵明昭沉默了一瞬。“青州刺史是王恕？”

“是。”

王恕，太原王氏的旁支，天授元年她登基，从县令直接擢他为青州刺史的。

是个可用之人。

“还有一桩事，报上来的，各郡县人比天启元年增加了不少。增的主要是两个来源，一是新生儿，二是从山区迁来的民。”

赵明昭的目光凝住了，“山区？”

苻毅的声音平稳如常，“各郡都有，这些年战，许多百姓逃山，结寨自保，不与外界往来。朝廷的政令到不了他们那里，他们的名字也不在籍册上。如今四方平定，粮布匹的价格都稳住了，朝廷又免了新附之民一年的赋税，这些人便开始往山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