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有周（五）

谢晏坐在书斋中，却一个字也看不去。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动，把他的影投在上，忽忽短。

他手里着那枚昭宁钱，翻来覆去地看。

书斋外传来脚步声，是他的随谢五。

“郎君，查到了。”

谢晏睁开睛。

“说。”

谢五压低声音：“慕容将军前日酉时，昨日辰时才。今夜……又去了。”

烛火了一。

谢晏没有说话。

窗外月如，照得院里的竹疏疏落落。

“去查。”他开，声音清淡如常，“慕容恪在青州这半年，都过些什么。剿匪的细节，伤亡的数目，缴获的清单，还有他和哪些人来往过。”

谢五一怔：“郎君的意思是……”

谢晏看了他一。

那目光让谢五后背一凉。

谢晏，“西征在即，军中事务，自然要查清楚。去吧。”

谢五不敢再问，躬退。

洛王，正殿。

赵缜端坐御座之上，群臣分列两旁。

明昭立在武将班列之首，一绛红朝服，神沉静。她侧是陈岱、薄盛，再往后是慕容恪。

谢晏立在文臣班列，一袭玄朝服，手持玉笏，面容清淡。

会议议的是粮草调拨、兵力署、行军路线。陈岱慷慨激昂，薄盛沉稳持重，明昭偶尔说几句，句句都在要害。

慕容恪也很积极，正说得意气风发。

谢晏静静听着，然后他对着慕容恪发难。

“慕容将军在青州半年，剿匪十七，斩首两千三百级，俘获三千七百人。这战报臣看过，写得很详实。只是有一，臣不大明白。”

慕容恪看向他。

谢晏笑了笑，他的神很冷，

“斩首两千三百级，俘获三千七百人。加起来六千人。可据臣所知，青州那几匪徒，总数不过五千。这多来的一千人，是从哪儿来的？”

殿中微微一静。

慕容恪神不变。

“谢太常有所不知。那些匪徒，并非全是青州本地人。有一分是从徐州、兖州逃过去的民，被裹挟伙。末将说的‘俘获三千七百人’，其中有两千多是这些被裹挟的百姓，并非真正的匪徒。”

谢晏。“原来如此，那这些人，如今安置在何？”

“青州各县，分地安置。大司有令，被裹挟的百姓，只要愿意归顺，一概不究，分给田地，让他们安居。”

谢晏又。“臣还听说，慕容将军在青州时，曾与江南来的细作有过接？”

此言一，殿中气氛骤然一变。

谢云归观鼻鼻观心，不了不了，他翅膀了。

慕容恪的眉微微皱起。“谢太常这话，从何说起？”

谢晏摇了摇，“将军别误会，有些被俘的匪徒招供，说江南曾派人来联络，想要资助他们。将军可曾见过那些人？可曾问些什么？”

慕容恪看着他，目光微沉。“见过，问过，那些人嘴，什么都没说，末将便将他们斩了。”

谢晏。“斩得净利落，将军置得当，随一问，将军勿怪。”

慕容恪沉默片刻，拱了拱手。

“谢太常为国事心，末将怎会见怪。”

旁人看不什么，只觉得是寻常的议事问答。

散了朝，众人陆续退。

谢晏走在最后，步履从容，衣袂飘飘。

慕容恪在殿外等他。

“谢太常。”

谢晏停脚步，回过。

“慕容将军有何见教？”

慕容恪看着他，他觉得自己也没得罪谢晏，对方明显给他挖坑，“谢太常方才问的那些，是公事，还是私事？”

谢晏笑了一声。“公事如何，私事又如何？”

慕容恪沉默了一瞬。“若是公事，末将无话可说。若是私事……”

他顿了顿，“末将与谢太常，似乎并无私。”

他很与人为善的，这人说话怪气，他还不知怎么驳，本来他份就，这人还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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