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繁华，是北地人的血汗白骨堆来的，与千里之外的建康朝廷，有何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明黄的圣旨，如同看着可笑的事。

“如今，北地刚刚过一气，朝廷倒想起北地还有个赵缜，还有个女儿了？”

赵缜的神冷得像冰，“张便是太正妃，未来皇后？好大的恩典，好重的筹码！”

王使者被他话中的锋芒得后退了半步，捧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自镇定：“将军慎言！此乃陛旨意，岂可……岂可如此揣测天心？联姻乃是为了南北和睦，共安社稷……”

“南北和睦？共安社稷？”

赵缜打断他，笑声短促冷冽，“北地浴血之时，朝廷可曾想过和睦？社稷崩摧之际，诸公可曾想过共安？如今并州稍定，便想来摘桃了？用一个太妃的名，就想换走我赵缜的女儿，换走我并州将士用命拼杀来的这基业？天岂有这般便宜之事！”

他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喝问。

王使者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捧着圣旨僵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至极，心中更是惊惧加。

他早知这趟差事不易，却没想到赵缜如此，如此不留面，直接将朝廷最不堪的伤疤血淋淋撕开。

“赵将军，”王使者声音发，还想最后努力，“此等大事，关乎令终，关乎赵氏满门荣辱，还请将军三思啊！抗旨不尊，乃是……”

“是什么？”赵缜再次打断，“是谋逆？还是大不敬？”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目光掠过脸铁青的使者，看向宋臣等人。

“宋先生，谢先生，”

他淡淡，“替我拟一份谢表。就说北地鄙，小女年幼无知，资质顽劣，实不堪匹天家贵胄，更不敢妄居未来国母之位。且北地未靖，胡患犹存，赵某为边将，责无旁贷，不敢因私废公。陛与太意，赵某心领，但实难从命。”

“至于朝廷若念北地将士百姓之苦，有心北伐，收复旧都，赵某与并州上，必当箪壶浆，以迎王师。”

王使者听罢，已知事不可为，赵缜态度决，且占着大义名分，自己再纠缠去，只怕自取其辱。

他脸灰败，捧着那已然失去分量的圣旨，勉维持着最后一面：“将军之意，官……明白了。定当如实回禀陛与太殿。”

“有劳使者。”

赵缜微微颔首，神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番疾言厉从未发生过，“怀远，送王使者去驿馆休息。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是。”一直侍立在侧的赵怀远上前，对王使者了个请的手势。

王使者看了赵缜一，又看了看他两侧那些沉默却目光定的文武属僚，终是叹一声，收起圣旨，转跟着怀远离开了书房。

书房门重新关上。

谢云归抚须沉：“将军，如此回绝，朝廷颜面尽失，只怕……”

“只怕什么？”

赵缜冷笑，“只怕他们恼羞成怒？还是怕他们发兵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