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聚首（三）

明昭用力，重新盖上木匣，抱在怀里，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她走到自己暂住的厢房，寻了个隐蔽稳妥的角落，将木匣藏好。又想了想，从里面取几块金饼，用手帕仔细包好，揣怀里。

明昭带着赵怀远，先找到了正在偏院与几个旧说话的赵勇。她将用手帕包着的金饼递给赵勇，“赵叔，这些日辛苦大家了。这些金，不了什么事，以后有钱咱们再说其他的，您看着置办些大家急需的。咱们既然在云城暂时落脚，就不能让大家寒了心，苦了。”

他们饭是一起吃的大锅饭，就明昭与祖母的是小灶，这年金银其实买不到什么，主打的是一个态度。

赵勇看着那金饼，眶一，推辞，“女公，这如何使得！保护老夫人和女公，本就是我们分之事！如今在云城有饭吃，有地方住，已是天大的恩德，岂能再要赏赐？”

“赵叔，”

明昭语气定，“这是大家应得的。没有你们，我和祖母走不到这里。以后在云城，我们赵家这些人，还要靠您和大家一起支撑。让大家日过得好些，有力气事，比什么都。您就收吧。”

赵勇看着前目光澄澈的女郎，中涌起，他不再推辞，郑重地双手接过，“末将代兄弟们，谢女公厚赏！”

明昭回去又找到了青娘，给她一块小小的金饼，“青娘，这个你收着。一路上多亏你尽心照顾祖母。给自己添件冬衣，买喜的东西。”

青娘吓了一，连连摆手，“女公，这可使不得！婢伺候老夫人是本分……”

“拿着。”

明昭将金饼她手里，小脸认真，“你对我好，对祖母好，我都记得。以后咱们的日会慢慢好起来的。”

青娘着那枚带着女公温的金饼，泪差掉来，只能哽咽着：“谢，谢女公。”

安排完这些，明昭摸着怀里还剩的金饼，有钱的觉真好。

属于自己的力量，可以一积攒。

火炕之法给了谢家，换来了当的安稳，但这远远不够。自己省了事，就可以炭了，毕竟她也要养手人，这些是她的班底，如果一直让谢府养，他们没底，也会与她离心。

这些人应该成为她的死士，都是最开始跟着她的人，如果这些人都不能为她效死，那么她得不到任何支持。

所有的一切，都是空中阁楼。

明昭认认真真想了自己的势力，赵勇的六十多是自己家人，还有四十多个溃兵是路上非要跟着的。

领的叫陆野，二十多岁，跟着他的人也差不多年岁，他跟着时刚刚冬，他们才了洛，当时还以为他们想打劫，赵怀远问他，才知是晋兵，但是被遗弃的溃兵，他们不去城里，但又不想落草为寇。

他们以前在赵缜旗当过兵，就跟着后面了。

明昭听了松了一气，就让他们跟着了，也没法，毕竟不想起冲突，看他们听指挥，又肯跟着一起探路，就默认一起走了。

那时她的防备心又重，不想与他们多说什么，如今一路走过来，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了，也就无妨。

她叫来赵怀远：“带我去见陆野。”

陆野和他的人被安置在最偏的屋舍，条件简陋，但总算有片瓦遮，每日由谢家统一派发些基本粮。

明昭到来时，陆野正蹲在房外的石阶上，就着冷啃一块的杂粮饼。他二十的年纪，脸上已有了风霜刻的痕迹，神里有野狼般的警惕和掩不住的茫然。

他边的几个汉，也都差不多神，沉默，绷，有着戾气与无所适从。

看到明昭小小的影在赵怀远护卫走来，陆野愣了一，随即迅速站起，将剩的饼忙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后的汉们也纷纷起，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们跟随了一路的主家女公。

“陆……”明昭想了想，用了比较中的称呼，“陆壮士，这些日，还习惯吗？”

她的声音清脆，语气没有居临的怜悯，也没有刻意拉拢的亲近，就像在问一个寻常的问题。

陆野抱了抱拳，声音沙哑，“谢女公收留，有片瓦遮，有吃的，比在外面野狗似的了百倍，无人为难。”

他的话里听不多少激，带着自嘲。

“吃住还过得去？”明昭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他们上破旧的衣裳，房里堆积的，显然不够和的枯草铺盖。

陆野扯了扯嘴角：“能活命，就是天大的恩德了。不敢奢求其他。”

他后的汉有人低，有人则直视着明昭，神里有探究，也有对现状的不满。

因为人最受不了的，是这样没了必要用，被搁置一旁，让他们每天心里惶惶。

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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