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别瞎问！”谢师母将两个姑娘赶了去，再拿胳膊肘拐她，“真的没有呀？”

“……”桑妩调，“真的！没有的事。”

“好吧，”谢师母遗憾，又抿一笑，“你们年轻呢，不急，迟早。”

这都是新妇见辈必要的打趣了，人没有恶意，桑妩红着脸“嗯”了句。

谢师母看了看她，笑：“明真的很喜你呀。”

桑妩：“嗯？”

没防备谢师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对方打趣：“刚刚他跟大郎说话，好几次往我们这儿瞟，总不能是在看我吧？”

想起从前，忍不住慨：“小年轻，真是好。”

两人都第一次见面，话题除了围着裴序，也没别的可聊了。谢师母兴致给桑妩讲他少年时的趣事：“他打小就这样，别看脸上冷着，其实可好分辨了。喜什么东西，神本控制不住。”

桑妩顿了顿，好奇：“他以前喜什么？”

谢师母随手一指：“喏，那只懒猫。”

隔着窗，院里，趴着一只懒动弹的白猫。

谢师母：“还是他捡回来的呢。”

嗯？桑妩眨，不大敢相信：“郎君吗？”

谢师母眉一抬，平平“嗯”了声，“可不是！”

“……说是路过见被打得可怜，揣在衣襟里就来上课了，让大郎替他养着。结果一堂课来，走神走到天边去了，气得他师父罚了大字。”谢师母哈哈大笑，“他师父很少罚他的，那回罚得特别重。”

现在完全看不来了呀。

桑妩仔细回想，他对阿鼬，完全就平平无奇的态度嘛。

谢师母：“嗯，他是大人了，要持重嘛。可我看呀，心里还是那个明，从来没变过的。”

少年时期的裴序，不同于现在的冷形象，桑妩听得很新奇。

将要离开时，走到门，看到院里两个男人俱在夕光，一站一蹲，周落了一圈的光线，看不清人脸。

蹲着的那个，姿态散漫，伸手挠着猫，：“菘菜今晚活泼不少，必是闻见你上气味了。”

桑妩这才意识到，刚刚门时听见的那几声“菘菜”，不是谢家在菜，而是叫这只猫。

这名字……桑妩有一言难尽。

站着的那个，视线从猫上移了过来，目光一瞬柔和。

从谢家回去，车上，桑妩笑着抱怨：“怎么给人家起这样的名字？”

裴序态度十分理所当然：“因遇见它时，正因啃坏人家后院的菘菜被打了来。”

“……”

“怎么了，不好？”他问。

桑妩笑了笑：“没事，贱名好养活。”

只是从谢师母中无意窥见少年裴四郎鲜活的一面，觉得很新奇，很有意思，临回去了，却还想……再多听一。

桑妩一抬，看见裴序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莫名：“怎么了吗？”

“阿妩，你的名是什么？”

“我的告诉了你，你却从未与我说过，嗯？”

裴序了她的手掌，语意谴责。

桑妩一愣。

回想了一，莫名有些羞耻。

倒不是她脸变薄了，是真的许久没人用这称呼叫过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