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植步骤，先把山坡地翻松，撒草木灰改良土壤，草木灰可以从生产队养牲积攒，不钱。

梁书记先开了：“今天请大家伙来，就是商量果的事，有什么想法请大家畅所言。”

话音刚落，坐在最左边的张大爷就站起来，手里攥着个铜烟袋锅，烟袋杆儿磨得发亮。

再选耐贫瘠的樱桃品，山坡地也能，挂果率，适合洼乡的土地。

育苗时搭简易温室，用竹条架着塑料布，挡风又保温，保证幼苗过冬。

梁书记正站在门迎接，见她来，连忙招手：“小桃，快来，就等你了！”

光想着乡亲们能靠果树过上好日，笔尖就停不来。

众人的话

省农业研究所的陈专家推了推黑框镜，手指着桌上的笔记本：“洼乡的气候我查过——

“梁书记，俺说句掏心窝的话，咱农民就靠地吃饭，好地都麦玉米，哪敢拿坡地瞎折腾？”

直到把厚厚一叠手稿整理好，苑小桃才灭煤油灯躺。

这馒夹火还是老样，你之前吃，我特意让堂留的。”

苑小桃拿起咬了一，卤的咸香裹着的鲜，一不柴，忍不住。

她先写品选择，建议选耐寒的品，零十度冻不坏，成熟早，夏天就能收获。

屋里摆着张铺着布褥的木板床，桌上放着盏玻璃罩煤油灯。

她再吃上一馒夹火，麦香混着香，还是熟悉的味，吃得心里的。

这一连三问，就振聋发聩。

“万一不果，耽误了耕，一家老小的粮咋续上？”

生期多施牲畜粪便，既环保又养地，还能省化钱。

写着写着，窗外的叫了遍，她的手指被笔尖磨得发疼，却一不觉得累——

酱菜厂的刘厂开：“咱酱菜厂虽能帮着果酱，可要是多了，光靠咱一个厂也销不完，得想个远的销路，总不能让乡亲们吃亏。”

晚饭时，刘厂拎着个布包来，里装着两个馒夹火，还有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卤香扑鼻——里面装着两个油亮的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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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代表同志说完了，梁书记又问酱菜厂和联厂的意见。

冬季最低温能到零十五度，无霜期只有五个月，普通南方果确实难存活，得选耐寒品，而且土壤偏碱，得改良，不能盲目，不然白费功夫。”

“小桃，这卤是联厂董厂托人捎的，他们你之前给的方研发了卤，刚试的，让你尝尝味儿。

“董厂这卤得好，咸香味，比我之前说的还好吃，肯定能卖得好。”

“俺家那三亩坡地，去年红薯才收了两麻袋，要是果树，万一死了可咋整？”

会议室里摆着张刷着红漆的条木桌，桌上放着几个搪瓷茶缸，众人随意找位置坐，不分主次。

“卖不去烂在地里，不是白忙活一场？”

而且乡里山坡地多，不占粮田，不耽误乡亲们的粮。

当晚苑小桃就住在酱菜厂的宿舍，是间朝南的小屋。

等夏天果熟了，鲜品送供销社，次果能果酱、罐、果、果，还能和县品厂合作果糖、果小糕。

有扛锄脚沾着泥的农民，穿中山装的夹着公文包，还有个黑框镜、拎着帆布包的中年人，想必是省农研所的陈专家。

接着写本土优势，洼乡后山沟就有不少野，虽说尝起来酸涩，但这能证明洼乡的气候本适宜养活，只要改良品就行。

饭后她就着煤油灯的光，从布包里掏纸笔，煤油灯芯上的黑烟偶尔落在纸上，她就用指尖轻轻蹭掉，开始写果植的建议。

灯光忽明忽暗，映着她专注的脸庞，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往后品改良好了，说不定还能城里人稀罕的大樱桃，到时候家家都能靠果树赚钱，日肯定越过越红火。

最后她又兴致描绘起了未来的产业发展愿景。

第二天一早，苑小桃揣着手稿往乡政府走，远远就看见会议室门挤满了人。

旁边几个农民也跟着，七嘴八地说：“就是，南方果金贵，咱没过，伺候不好就白瞎了地！”

联厂的董厂也附和：“罐生产线倒是能改，可也得先看看果的产量和品质，要是果小、味儿酸，来的罐也不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