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快跟我来。咱这甘蔗腌菜刚试产成功，今天让你尝尝鲜，也给咱提提改的！”

刘厂拉着苑小桃往车间里走。

车间里的酱香比外了好几倍，混着甘蔗的清甜，不像寻常腌菜那样冲鼻，倒透着鲜活气。

两排新砌的泥池得锃亮，池沿还沾着痕，旁边立着三台半旧的木质传送带。

几个穿灰布工装的工人正弯腰搬芥菜，见刘厂来，都直起腰笑着停了手，手上的菜叶还滴着。

“这位是王师傅，咱酱菜厂的老把式。”刘厂指着个穿洗得发白的灰布褂、脚扎着麻绳的中年人说。

“你之前提的甘蔗腌菜，就是王师傅照着你的思路琢磨的方。”

见到两人，王师傅连忙放手里的木耙，笑着迎上来。“小桃师傅，您可算来了。”

王师傅地与她握握手，苑小桃觉到他手上的茧比腌菜缸还厚。

“我们的酱菜就等着你品尝呢，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尽指来，咱立改！”

苑小桃笑着，目光落在旁边一敞着盖的陶缸上——

缸里的芥菜着腰，泛着透亮的金黄，缸底沉着些细碎的甘蔗渣，清甜气就是从渣里飘来的。

“王师傅，您这甘蔗腌菜是怎么腌来的？”

听到她的问题，王师傅拉着她凑到缸边，手指着缸里的菜：“您瞧，我们这是四月初刚收的青芥菜，得挑杆儿、叶的，没虫、没老，这芥菜酱菜最好。”

“先在晒谷场摊两天，晒到叶发蔫、着不滴，腌来才脆，嚼着有劲儿。”

“甘蔗是上礼拜从湖山县拉的糖蔗，刚砍来的，咬一能飙甜！咱把甘蔗去切成段，丢大铁锅里，添井慢火熬四个时辰，熬到儿稠得能挂在木勺上，再用纱布滤掉渣，这儿就是腌菜的‘魂’，少了它就没这味儿！”

他说着挪开旁边的青石板，掀开另一封着黄泥的缸。

里面的芥菜码得整整齐齐，每层菜中间都撒着薄薄一层盐，盐粒还闪着白亮。

“腌的时候得‘一层菜、一层盐、一层甘蔗’的规矩来，盐要撒匀，儿得漫过菜，最后压上青石板——

这石板得选沉的，能把菜里的来，再封上黄泥，搁在凉的窖里发酵二十天。

以前咱腌菜只敢多放盐，怕坏，现在加了甘蔗，不光能防腐，还能去了芥菜的涩味儿，添甜香，早上就粥吃最好吃！”

苑小桃拿起竹筷夹了芥菜，咬一。

脆劲儿先在齿间炸开，接着是腌菜特有的咸香，慢慢的，甘蔗的甜从菜丝里渗来。

甜咸裹在一块儿，不齁不涩，咽去咙里还的，比寻常腌菜多了几分清。

她睛亮起来，语气满是真心的夸赞：“王师傅，这味太绝了，您这手艺没话说，咸甜正好，脆度也够，比我想象中还好吃！”

听到她的夸赞，王师傅兴地起了膛。

再听她接着：“我还有个建议，可以往里加咱洼乡特产的小红辣椒。红辣椒尖尖的，一起腌去，既能添甜辣，吃着更。

红辣椒着金黄的芥菜、清澈的甘蔗腌，看着就有。”

“到时候装在玻璃瓶里，红红绿绿的颜看着喜人，往供销社一摆肯定受迎。”

王师傅听得掌拍在大上，声音都了些：“小桃师傅这想法太妙了，咱山上的小红辣椒辣得正，加去肯定香。”

“之前腌萝卜就试过加辣椒，卖得特别好，咋就没想着往这甘蔗腌菜里加呢！”

刘厂也跟着笑，从袋里掏个磨了边的小本，翻到空白页，让文书赶记：“快，记上——”

“去村里大队上收购五十斤生姜、二十斤小红辣椒，再去玻璃厂多订一批罐瓶，就小桃说的办！”

说着刘厂又拉着苑小桃往车间里走，尽摆着台半人的压榨机，机刷着新漆，钢制手柄上裹着防的布条。

“这就是咱新的甘蔗生产线，虽说得靠脚踩发力，可比人工榨快三倍！湖山县今年甘蔗收成好，心糖厂用不完，咱跟他们订了期供货。”

苑小桃摸了摸裹着布条的钢柄，笑着：“刘厂，这机太实用了。”

“这话咋说？”刘厂追问。

“以后既能榨甘蔗腌咸菜，等果了还能榨果，更能和县品厂合作果糖，一举三得，能给乡亲们省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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