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旁边小炉上的砂锅盖，一郁的香味瞬间涌来。

砂锅里是用猪骨熬的汤底，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里面还卧着几个白的煮。

王婶拿起两个瓷碗，每个碗里舀上两勺汤底，撒上一小撮虾、半勺胡椒粉，再滴两滴香油，最后抓一把切碎的香菜撒在上面，鲜辣的香味立刻裹着气，飘满了整个棚。

“来喽！馄饨好喽！”

王婶用铁勺把馄饨捞碗里，每个碗里都盛得满满当当，白胖的馄饨浸在白的汤底里，撒着翠绿的香菜，看着就让人胃大开。

苑小桃拿起筷，先舀了一勺汤送嘴里。

胡椒的辛辣先是在尖散开，接着是虾的鲜和骨汤的醇厚，最后是香菜的清香，一去，浑的寒气瞬间被驱散，连手脚都和起来。

她夹起一个馄饨，轻轻咬开一个小，薄韧的面裹着满满的馅料。

荠菜的清混着五的油香，顺着嘴角往淌，一都不腻。

荠菜是夏天腌过的，带着淡淡的咸鲜，和新鲜的猪搭得恰到好，嚼起来既有蔬菜的脆，又有的绵，丰富极了。

苑小桃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连汤带馄饨往嘴里送，得她微微缩，却舍不得停。

棚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一波接着一波。

邻桌的两个外地汉，正是之前在供销社打听联厂的清河县同志。

他们每人端着一碗馄饨，手里还拿着从隔摊位买的油饼，油饼金黄酥脆，掰一块泡馄饨汤里，满了汤，咬一又香又。

“这馄饨比俺们那儿的面片汤香多了！” 其中一个汉一边吃一边说，“王婶这胡椒放得正好，吃完浑都乎，等会儿去联厂谈任务都有神！”

旁边一个领着孩的媳妇，正用小勺把馄饨凉了往孩嘴里送：“慢吃，别着，王婶的馄饨，咱娃每次来都要吃两大碗！”

孩着馄饨，糊地说：“娘，汤汤好喝，还要续汤。”

王婶听见了，笑着端起砂锅走过去：“续汤够，多喝驱寒！” 说着就给孩的碗里添满了汤，还多撒了虾。

苑小桃很快就把一碗馄饨吃完了，连汤底都喝得净净，额上沁了细汗。

老贾师傅也吃完了油饼，正托着碗底喝汤：“咋样？王婶的馄饨不赖吧？这摊儿在街摆了五年了，不是运输队的师傅，还是来乡里办事的人，都来这儿吃一。”

苑小桃，摸了摸乎乎的肚：“太好吃了，馅也香，汤也鲜，喝完浑都不冷了。”

王婶听见这话，笑得角皱起细纹：“好吃次再来！”

苑小桃快地答应一声，“哎。”

吃饱饭，两人往运输连的院走。

老贾师傅把零件搬上拖拉机，又捎上一筐研究所的信件包裹，然后给苑小桃找了个垫着棉絮的座位：“坐稳了，咱这就往研究所去，保比你走路快。”

苑小桃：“不着急，您悠着来。”

拖拉机 “突突” 地发动起来，驶上乡间土路。秋的风裹着枯草香驾驶室，车碾过石路，颠簸得人微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