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巳时了，你好些了吗？”

他叹了气，撑坐起来。实在因为欠缺的缘故，导致她对他的关心，永远都是好些了吗。

他说好多了，“发了汗，换了两里衣，现在已经好了，我要面圣。”

郗彩有些意外，“刚好就要？再要的事，也得等好利索了再说吧。”

他命人送衣冠来，边穿边：“我要清，究竟是谁杀了王崇竣。这不明不白的黑锅，我不能背一辈。”

站在镜前穿，发规整地束起，发冠上垂委的孔雀丝带落在前，为那素净的衣裳缀了一抹亮。

收拾停当，他没有耽搁，直城面见君王。天彼时在赵贵人的寝，听说皇叔来了，便赶到建殿来接见。

“听闻阿叔不豫，那些要与皇叔商议的政务，只好暂且搁置。”天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亲手上来搀扶，“阿叔坐，不好，怎么不多将养两日，着急来了？”

杨训匀了匀气：“臣在病中听说了一个消息，太尉在狱中自尽了。此事非同小可，臣奏陛，责令三司严查，一定要给王家及满朝文武一个说法。”

天闻言，睫低垂，“廷尉正已经命人勘验过，确系自尽，没有必要再追查了。”

“人命关天，臣以为太尉之死多有蹊跷，若是陛不反对，这事由臣来置，五日之，必定查王太尉的真实死因。”

杨训说着，起便要去办，这时天言叫住了他，“阿叔留步！”

他转回，望向那少年郎，天得肖似太后，甚至连先帝的影，都难以从他脸上发现。

当年在昌都时候，孩年幼调，曾经摔过一跤，碰伤了右，以至那里有个细的疤，正压住梢。中有光，但尾是垂的，看上去有些不协调。或许正合了天心思不外的说法，这少年在他中的形象，一直是不明晰的。

天缓缓走过来，沉了很久方：“皇叔，太尉的死，不要追查了。王家已无可用之人，这大晟朝的太平，终究还是得倚仗皇叔。你我是至亲的叔侄，岂是外家甥舅能比。王崇竣以往仗着太后恩，几度贪赃枉法，我都不予追究，但这次他借着太后新丧发狂，对皇叔不敬，我怎能留他。”

杨训沉默来，就连他这征战多年，见惯了生死的人，都从心底里生寒意来──

这年轻人办事好狠辣，居然在母亲还未落葬的时候，将母舅暗杀了。

然后呢？用来与他这皇叔表忠心吗？显然没那么简单。

“太尉帐的十八连营不能无人接手，就请皇叔勉为其难了。只是皇叔弱，军务过于繁重，再加上中书省每日制敕上百，每都要劳皇叔亲笔副署，我也于心不忍。想了又想，莫如军国重务、三品以上除授、及刑名大案，由皇叔亲署，余的地方岁贡、考课磨勘、仓廪调拨之类，就让中书侍郎代劳吧，也好容皇叔多些空闲颐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