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训大惊，惊得已经说不话来了。

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想法，才能令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久久回不过神？这想法莫说去，就是说，都属大逆不。

他方才明白，天杀王崇竣，一方面是为向他示好，另一方面是于极恶心的私——

那钱十娘，是王崇竣现在的夫人。

王崇竣早年有过原的夫人，生了三个孩，但因多年积劳成疾，大晟立国不久便过世了。王崇竣鳏了三年，续弦了现在这位夫人，这位夫人是江南钱氏，嫁当朝的国舅，也算门当对。

照着世俗来讲，填房不及原，但名份上没有差别。且这位夫人比天年五六岁，这忽来的消息当砸，实在令杨训难以应对，他甚至怀疑天是有意刁难他，才会提如此荒诞的要求。

如果说先前还是君臣，那么现在，还原成了实实在在的叔侄。

“断了这个念想，莫让帝王家变成全天最大的笑柄。”他寒声。从来未有这样清晰的认识，前这年轻人，确实不称帝。

天的气势在皇叔面前本就不，现在更是矮去几分，哀声问：“当真不行吗？阿叔替我想想办法吧，这件事……其实阿娘也知。”

杨训愈发惊愕，“你竟还告知了太后？你怎么如此大胆！”

天被呵斥，变成了错事的孩，嗫嚅：“阿叔也是娶了亲的人，阿叔难就没有不自禁的时候吗？我慕她，从第一见到她起，我就忘不掉她。如果能够自控，便不能称之为，阿娘曾说我疯了，可是疯又怎么样，我贵为天，难连一个喜的女都得不到吗？”

这有悖人的论调，实在超了杨训能理解的范畴。

“你可以喜天底任何一个女，但绝不能是有夫之妇。且那有夫之妇还是你的舅母……这事若宣扬去，你还不人？”

“阿叔……”天愁眉，“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她和舅舅差了十六岁，又没有为王家生一男半女，一个无的续弦夫人，哪里算得上是正经王家人。原本这事我可以自行置，给她个新的份，照样风光把她迎丹凤门，但我知瞒得住天人，瞒不住阿叔，因此索告知阿叔，求阿叔成全。”

杨训看着他，渐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轻叹一气：“陛是君，我是臣，没有臣成全天的理。但臣只想请陛三思，若这件事办成了，他日祭拜太庙，你该如何面对先帝与先皇后。”

天嗒然退后两步，垂首：“我知，这心思不应该，我试过幸别的女，可是执念太，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迈不过这坎。”

杨训沉默了片刻，复又询问：“钱夫人知么？”

天低声：“我没有同她说过，但她应当隐约有所察觉，一直对我避而不见。”

又是时间的沉默，天等不来他回话，不由抬望过去。见他面沉郁，没敢再多言。

“要迎她皇后，我劝陛断了这个念想。”杨训，“至多想个办法，让她改名换姓，充掖。但中的夫人们，又有哪个不认得她？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宣扬起来，她要为你的喜，付千夫所指的代价，陛若觉得这些都是小事，那就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实施吧。”

天其实是个极端自私的人，他不会考虑那么多，自有一他想当然的理论。

“中地方大，要想藏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心里想着，既是最珍的人，就要给她面尊荣，不想让她如老鼠般活得不见天日。”

杨训觉得自己多与他商讨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可还是不得不耐住，继续这个令人发麻的话题。

“先藏着，等将来时机成熟，陛若是主意不变，再擢升为皇后。”他袖的拳握着，暗一气，“由九嫔升三夫人，再由三夫人册立皇后，比一坐上那个位置更稳妥。陛虽然重，但首先是大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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