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到，众人皆起行礼。

有胆大的偷偷抬觑了这位贵妃娘娘，便见她穿着大红织金云凤朝袍，衣摆曳地。

七尾滴珠凤簪，有金的苏垂落鬓边，衬得她眉明艳，目光如星。

任是如何心思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贵妃娘娘称得上一句风仪万千。

不等苏月潆在席位上坐，命妇们便瞅准时机一拨接一拨地上前见礼，期望能在贵妃跟前留个好印象。

苏月潆无一不恰到好地应了来，杯盏往来，喝的脸颊微微泛红，好一会儿才稍稍空闲。

她倚着椅背轻了一气，和当即递上解酒的茶。

宁侯夫人瞅准时机，趁着这会的空挡过来与苏月潆闲话。

苏月潆挑了挑眉，目光平静落在苏月微上，只见她今夜一袭墨青缠枝莲纹正装，发髻挽，簪着一支温的白兰玉簪，整个人眉目柔和。

多年不曾这般面对面。

苏月潆望着她，心中竟没有想象中的波澜。

苏月微行礼，动作端雅得：“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月潆虚虚抬首：“免礼。”

苏月微抬，意识抚了抚小腹，温声：“妾有在，不便饮酒，便以茶代酒，祝娘娘乐无忧。”

苏月潆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心竟有几分轻松，那梗在心多年的气，不知何时早就散了。

她有些释然：“恭喜，待这孩诞，给本递个信。”

言之意，若是个男孩儿，她不介意在楚域面前替这孩请封。

苏月微闻言一愣，眶忽地一红，张了张嘴，极为郑重地后退一步，拜：“妾多谢娘娘。”

“行了，你还有在，这般多礼什么？”苏月潆伸手抬住她胳膊。

趁着这个机会，苏月微目光飞快掠过后妃的席位，凑至苏月潆耳边，压低声音：“娘娘放心，靖安侯府那，我已安排妥当。”

灯火晃动，喧闹遮掩，无人听见此的动静。

苏月潆轻轻抬眸，应了一声。

估摸了时辰，苏月微很快告退，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苏月潆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心尖忽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绷。

很快，殿外响起声通禀：“圣上到——”

“太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到——”

殿顿时肃然，众人齐齐起见礼，衣袍翻卷如。

苏月潆顺着殿门的方向望去，楚域一帝王冠冕，金线绣龙盘绕前，衣摆曳地。

烛火映衬，他眉骨清俊，线冷淡，威仪无双。

她极少见楚域这般冷肃的样，心尖忍不住一颤，不得不承认，楚域的确生得极好。

就在苏月潆怔愣的功夫，楚域已然走至御案坐，在他微微方一些的位置，分别设了两张小案，正是太后与皇后的席位。

楚域落座，微微抬手：“平。”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神淡淡，至苏月潆面上时微微一顿。

苏月潆今日明艳得近乎张扬，她坐于众妃之前，脊背直，颌微扬，骄矜得很。

楚域心轻轻一动，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语气平静：“贵妃。”

满殿视线齐齐一顿。

苏月潆抬眸。

楚域目光落在她上，没有避讳，淡淡：“到朕边来。”

殿一瞬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