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却绷得如今一秒便要碎裂的锦，“可我……还是从隙里看到了。”

明锦的心揪了。

“父王被穿膛，母妃而亡。从小照顾我的刘公公……他挨了三刀，血了满地，却还是爬回密室前，用堵住了门。”

云郗闭上，结上动：“后来叛军冲来，以为密室无人，便去别搜了。刘公公……他临死前，将我藏在他的尸，等人来接应。”

他说得平静，可每一个字都浸着血。

明锦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他的手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

她轻声：“好了，不必说了。”

她的本意，并不是想勾起他那些痛苦的回忆。

然而云郗却：“我不想再瞒着殿了。”

“接应我的人，是父王早年间安在靖王府的暗桩。”云郗睁开，中是一片空茫，“他们一路将我送到云滇，给清虚真人。真人看了我的命盘，说我若求权位，必遭天谴，早夭而亡。唯有家避世，方能保命。”

他看向明锦，中终于有了一丝绪：“所以我成了云郗。不再是谢昀郗，不再是皇太孙，只是一个……本该死在东大火里的亡魂。”

明锦的指尖收了。

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传闻。都说当今陛得位不正，弑兄夺位，连年幼的侄儿都不放过。当时她只当是闲话，从未想。却不知那个“年幼的侄儿”，竟就在自己边。

“所以这些年……”明锦轻声问，“你一直觉得，自己不该活着？”她的心，也跟着他微垂的睫一同颤动。

云郗沉默片刻，了。

“真人不许我求权位，却并不知我绝无心此，”他看向她，中涌动着复杂的绪，“若非殿阻拦，我已经在那后山冰池之中逝去了。从前活着，是因真人求。后来活着，是因……想看殿平安。”

明锦怔住了。

有些昔年旧事，原来是这样的因果。

她从未问过他那天为什么要往冰池里走，却不想，他才是扑火求殒命的蝶。

明锦不想他再说了。

云郗说罢，便垂了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他最为可怖的秘密，迟迟不肯告知明锦，只因怕她知晓了自己的份，怀疑他在她边，只为镇南王府的权势而来。所以他在心中反复思量，最终只是得了轻轻的、甚是无依无靠的一句：“殿，我可对三清发誓，我与殿成婚，绝无利用之意，只因我心悦你。”

明锦似未作答。

她握着他的手，也一时间开去。

云郗的心如从万丈渊坠落，几乎听不得外的一声响。然而一意从自己的脸侧传来，明锦竟是捧起了他的颌，静静地看着他，忽而一笑：“所以……是我留住你了吗？”

云郗的眶红了。

他，声音哽咽：“是。”

一个字，重如千钧。

明锦忽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她伸手抚上云郗的脸颊，指尖过他微的角。

“那很好。”她说，“我很兴。”

云郗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

“我说，我很兴。”明锦重复，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的雪景不错，“兴当年拉住了你，兴你活来了，兴现在你在我边。”

她没说她难过，没说她生气。

预想之中的所有难听之语她都不曾说，只是与他笑着说，她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