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低，拿终端。屏幕亮起来，他动几，找到了院的中控系统。

“就像这样。”

他了关闭天幕投影的键。

江野似有所地抬。

只是无比短暂的一个瞬间，窗外的月亮消失了，月光也消失了。

院里的一草一木、一一叶，所有被虚拟月光照亮过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沉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消失得……”江枫轻轻笑了一声，“这么简单。”

他站在窗前，手中终端屏幕也熄灭了，几乎要与黑暗为一，只剩一个模糊的廓。

“所以我不敢相信你，小野。”他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不敢相信你说的不会消失，因为你说的‘消失’，和我害怕的’消失’，本不是同一件事。”

他的话语像是在江野心中挖了一个窟窿，窟窿里又像是睁开了一双狭的睛，冷峻地审视着她。

她该怎么？

她能怎么？

她本来以为自己穿游戏已经够幻了，但没想到还有更幻的事在这里等着她。

江枫居然意识到了他只是一个纸片人。

不，不该叫纸片人，或许应该叫虚拟数字人更贴切。

而就在他认为自己是一串虚拟数据的同时，她却渐渐相信他是活生生存在的、完整的、真实的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些的？”江野低声问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她知他听得见。

“我记不清的时间了。”江枫的冷得有些僵，他一边回想，一边往手心中呵了气。

可惜他呵的气也是冷的。

“也许只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小野给我打电话，而我突然开始疑惑，你中的‘雅思’是什么意思？’考公’又是什么意思？”

“后来，在你消失之后，我变得越来越茫然，疑惑也越来越多。”

江野悄无声息地起，踮着脚往窗边走去。

江枫的廓是低着的，他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回忆那些细碎的往事。

“我设想过很多可能，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技术可以让人凭空消失，”他接着，“除非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是比他更维度的，虚拟世界之外的真实。

可如果他本不存在于真实中，那他的与恨、快乐与痛苦、过往与未来，又算什么呢？

重新遇见小野之后，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问题。好好珍惜她与他见面的时光，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