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不是从你的城消失了，也不是从圣利安帝国消失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垂落在侧摇晃，像是卸了力，靠在后的玻璃上。他的结在薄薄的肤动，被月光画上银边，勾勒明晰的形状。

但江枫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他寥落的背影，看不到他的神。

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一堵厚重的墙，或者一块大的玻璃，坍塌她上，把她砸得转向、惶然无措。

江枫站在窗前，肩膀微微塌去，脊背还是笔直的。

他说得没错，曾经的她就是这样，只把这个世界当成简单的游戏。有空的时候来放松一心，没空的时候就果断卸载，从此和这个世界单方面一刀两断。

她不知现在自己脸上是怎样一副扭曲的表。

“在你的世界里，我是和院里的月亮一样虚拟的存在，对不对？”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他的声音似真似幻。

她试探着问：“为什么？”

江

“江枫——”江野开，声音的。

江野觉得自己的五官都失去了控制。

甚至平静到有些诡异。

“因为当我找了你很久，还是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终于愿意给回答，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沉沉的海淋淋打捞上来的。

他转过来。

虚拟的月光穿过玻璃，落在他后，把他大的躯映成一灰黑的剪影。

她鼻尖一酸。

江枫顿了顿，接着：“你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我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江枫打断她，语调堪称平静。

嘴在轻微地发抖，眉有可能拧起，也有可能已经松开了。脸颊冰冷的，那大概也是苍白的，没有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了，还是真的不相信？

一疯狂的预从她心底升起，像气泡一样往上冒，堵在咙，让她说不话，也不敢呼。

了这么多天，已经有看腻了。

一字一句，都砸在她的心上。江野哑无言。

“但你明明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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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的脑海中浮起一艘黑的飞行舰，在黑的宇宙中孤独浪的画面。

江野的心在他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中没由来地加速。

江枫却决地摇：“我不可以，小野。”

他的脸隐在暗，背光的面容模糊不清。

“你如果真的来自很远的星球，那回去就需要很的时间。”江枫贴在玻璃上的五指渐渐用力，“我就还有机会找到你。”

“消失在我的世界，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你芯片，卸载件，或者只是简单地关闭屏幕，然后就消失了。”

江枫垂看着她，目光沉沉，像一片会把人卷去的渊。

江野愣了一。

江野很想像以前一样，一只遇到危机就把埋沙里的鸵鸟。她想大声反问“你在说什么”，想开玩笑说“你是不是疯了”，但无数的词语过咙，又卡在咙里。

她结结地挣扎：“或许你可以认为，我、我只是来自一颗很远很远的星球。”

他仰起一，哑声：“小野，我不敢相信。”

因为江枫不但没疯，还清醒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