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秦王殿，窦建德兴许是有机会王天的。”魏征总结。

“这个你错了，他没有机会。”李世民直到现在才反驳。

魏征认认真真：“愿闻其详。”

“你夸窦建德是好人，仁义宽容，我也承认，但他是没有机会坐天的。”李世民吐槽，“他本不会打仗，十万大军在他手里跟散沙一样，指挥得七八糟。人越多，他越指挥不过来，勉个夏王，已经到了。”

魏征沉默，在军事这个领域，显然这个时代谁也没资格与李世民辩驳。

李靖也许可以，但他多半会表示赞同。

天才就是这样的啦，二十几岁就已经光芒耀到所有对手不得不仰视，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反正都是手败将。

“你来找我，不是仅仅为了夸窦建德吧？”李世民好奇魏征的目的。

“鄙人虽才疏学浅，但窦公不嫌弃，让我起居舍人，这两年我一事无成，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正好有机会，就想为窦建德，向殿求。”

“向我求？”李世民有一失望，他还以为这是人才主动来投奔呢。

但失望之余，他对魏征的兴趣却越发郁了。

魏征伏拜去，不为自己的前程，而为旧主的命。

“祈求秦王仁慈宽恕，能否保窦建德一命？”

李世民是真心觉得棘手了。

“若是为了这个，你其实不必来这一趟。李世勣已经私同我说过了。”魏征坦诚，李世民也就坦诚，“他记着窦建德放过了他父亲，投桃报李，便向我求。”

“那殿是如何回复的呢？”魏征直起。

“我只能说，我会向父皇求，尽力而为罢了。”李世民没有把话说死。

有刘文静的前车之鉴，他委实也有无可奈何。刘文静他都没保住，窦建德这敌方首领，还这么得人心，李渊能放过吗？

李渊这人，真没这么大度。

甚至于，李世民会担心，他若是求太恳切，会不会起反作用？李渊会不会觉得，李世民和窦建德居然还有联系？这一个不好，又是僭越。

魏征对这个回答不算很满意，因为他的眉皱起来了。

“若陛不答应呢？”

“陛不答应，我有什么办法？”李世民疼，“难我还能抗诏劫法场吗？”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一，双方忽然静了一静。

不是尴尬的静，也不是恼怒的静，而是一非常古怪的“这也可以？”“好像也不是不行”“抗诏咋了又不是没抗过”“殿你是认真的吗”“秦王劫法场是怎么个劫法”等综合在一起的氛围。

很怪，特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