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题，语气平和，听起来毫无俗气。

李世民悄咪咪问崽：“这和尚是普通人吗？”

嬴政看不太来。既然看不太来，那就明显不普通了。

哼，多半是如来的手，来拐江儿的。

在江州十几年不，一回安就着急了。

殷温不安：“大师此言何意？江儿已然投佛门，吃斋念佛，也素行好事，未犯清规。何需再‘渡’？”

“檀越有所不知。此命数多舛，贫僧此来，是赠他两件宝，让他在危险时得以防。”

“宝？”

大和尚这才将那布料一抖，从里面展开一件华无匹的袈裟来。

只见辉光艳艳满乾坤，结彩纷纷凝宇宙。朗朗明珠，层层金线，罗锦绮绣，八宝妆。[3]

嬴政看了一，差被那袈裟的珠光宝气闪到睛。

不用思考，他就知，这东西肯定特别符合李世民的审。

父俩凑一起嘀嘀咕咕：“真有钱。”

“比龙还有钱，阿耶，我们把佛寺都砸了吧，以后就不缺钱了。”

“嘘……”

李世民似乎有儿不好意思，忙：“童言无忌，还望大师莫要见怪。”

和单凭自己就到了琳琅满目的锦斓袈裟一比，那九环锡杖都显得逊了不少。

“着了这袈裟，不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大和尚活像个推销奢侈品的，先讲述了一番袈裟的优，继而探究地看着江儿，“但若贪乐祸的愚僧，不斋不戒的和尚，毁经谤佛的凡夫，难见我袈裟之面。”[4]

嬴政忍不住笑了，讽刺：“毁经谤佛，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瞎说！”李世民上，“你毁过哪经，谤过哪位佛？”

政崽哼了一声。

他焚书的时候，佛祖都不知在哪呢？佛经是什么东西？想烧都得排队。

大和尚好脾气地笑笑，询问：“江儿可愿意吃这个苦？为众生寻得大乘佛法，得大自在，证无上菩提。”

“菩提是什么？”政崽小声问。

“呃……”李世民想了想，“一树？”

“证树？”

“传说佛祖是在菩提树开悟的。”

“我……”江儿犹豫了片刻，看向殷温。

佛门为什么这么急，连几年都等不了，火急火燎地来找小和尚，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当江儿把殷温与佛法摆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的时候，佛法就已经输了。

“能不能过两年再去？江儿年纪还小，他刚学会骑，也没练过武，这一路上风餐宿的，外面又不太平，若是遇上了匪徒……”

殷温的底带了几分怕旧事重演的痛苦，声音虽戛然而止，态度也并不激烈，但每个字都充满了担忧与关切。

是藩篱，是枷锁，是画地为牢。由故生忧，由故生怖。

“现在就去取经？”政崽吃了一惊，“这么急？”

大和尚温温和和地暗示：“自然，宜早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