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世民不解，松开手。

可她还是很伤心。

“不要哭啦。”政崽地劝，“人都是要死的，他只是提前变成了鬼。再过几十年，大家都是鬼，不就都一样了么？”

政崽问话把自己问郁闷了。

万贵妃有不安地看了看李世民，见他的目光也注视着木偶，连忙：“那是智云的偶人，不是什么不净的东西。”

“讲。”政崽严肃脸，替父亲辩驳，“阿耶最温柔了。”

政崽兴采烈地把那小木偶人拿过去，举起来给他们看：“他脸上也有一个痣。”

这样说来，死亡其实跟破茧成蝶是一个理啊。

孙无忧轻叹：“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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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政崽恍然，转哒哒跑回去，抬起，讲给万贵妃听。

“听不懂。”

“没有。”李世民微微而笑

等孙无忧把万贵妃哄好了，一转就发现李世民在拿政崽泪。

“鬼都怕杀气重的人。”李智云弱弱，“我从前是很喜二哥的，现在却不能靠近他。”

人是虫，鬼才是蝴蝶。

“不用为我任何事。”李智云却，“孩儿不孝，不能常伴母亲左右，唯愿母亲寿康健。这样孩儿也就放心了。”

“我知，娘娘不必担忧。”李世民随即应。

她哭也就算了，孙无忧会安。李世民跟着哭是什么理？充当气氛组吗？

政崽都惊呆了。

那他与扶苏，还算骨血亲吗？

他这一世的骨与，是来自孙无忧和李世民，早就与扶苏没有关联了。

“可万娘娘也在那里。”

李世民稍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也许他说来，就是为了让万贵妃以“大义”说服她自己。

幼崽垮着小猫脸，扭来扭去跑掉了。

“智云……小叔父说，他不能害母亲生病。”幼崽背话背得一板一的，完全没有多余的艺术加工，很多时候一个字都不带变的。

李玄霸可不是这样，笑嘻嘻地到蹿，直接从李世民上穿过去了。

“智云的尸首是二郎你寻到的，罪魁世师后来也被陛斩首。也算是了了大恨了。”万贵妃平静来。

“二郎何此言？”万贵妃正，“起兵乃是大义，岂有为家眷而瞻前顾后，踌躇不定的理？当年汉祖刘若是这般优柔，不能将家人的生死置之度外，又如何能成大业？”

李世民想起七月十五的事，给孩垫了一句：“我听说鬼魂气重，离生者太近不太好。”

“况且，还有这个。”李智云也不瞒他，从万贵妃的枕面翻了一个绢衣的木偶小人。

幼崽犯愁，赶跑到李世民边，爬到他上，哼哧哼哧抓着他的衣服站好，小大人似的叹气，用小手给父亲泪。

他又去找李智云了，好奇心满满地问：“你为什么可以白天现呢？”

他当然知万贵妃为何着急，因为光有汉一朝，因为巫蛊被废被杀的皇后与太公主就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政崽就从他上了去，一路小跑，跑到李智云那里，仰问：“你怎么不过去？”

“为什么不敢？”政崽迷惑。

政崽看得分明，瞅瞅李智云，又抬瞅瞅李世民，扒拉父亲的手。

“那我更不能过去了。我不能害母亲生病。”李智云认真与他分说。

政崽一字一句地把他的话学来，其实是大打了折扣的，但依然引得万贵妃泪如雨。

“啊……”幼崽失望。

“这是母亲的地方，我只要注意别被太照到就好了。”李智云解释。

天哪，真没见过这么哭的。

幼崽还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在相同的位置调，颇为骄傲，“我没有错吧？”

“二哥在那里，我不敢。”李智云唯唯诺诺。

人是鬼的幼年期，鬼才是成年的。[1]

“骨血亲，自然如此。”

“二哥杀气好重。”李智云缩缩脑。

扶苏就不行。

万贵妃很激政崽帮忙传话，也有隐忧：“那我可以为智云些什么呢？怎么样可以让他好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