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的公爵、伯爵们依然在很大程度上各自为政，皇帝的权威，更多是依靠个人魅力、军事实力和政治手腕来维系，充满了不确定和人亡政息的风险。”

诺恩甚至开了个玩笑：“帝国的皇帝，所作所为更被称为‘帝国首席大法官’或者‘诸侯联盟总盟主’，整日忙于调解无尽的领地纠纷、仲裁贵族间的私斗，而不是在行使一个真正皇帝应有的、统御四方的权力。”

这看似轻松的玩笑，却无地揭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神圣罗帝国的皇帝，这个听起来尊贵无比的衔，背后隐藏着多少外人难以想象的苦涩与无奈。

别的不说，与其他王国君主拥有广袤王室领地作为稳定财政基础不同，成为神罗皇帝后要将自己的直属领地，其财政收极度依赖诸侯们，尤其是政治盟友，是否“慷慨”的捐赠，以及一些征收困难的帝国税。

财政上的捉襟见肘，极大地限制了皇权的施展。

而皇帝名不符实，则意味着帝国中枢权力的缺失。这个问题，在事务不多的城时代或许还不算突——毕竟有什么大事，各个国的代表骑走个一两天，聚在一起开个会吵吵嚷嚷一番，多半也能解决。

但是，随着帝国像雪球般扩张到如今横跨阿尔卑斯山南北的，饮大西洋和黑海的地步，缺乏一个有力的中枢领导心而导致的问题就开始逐渐显现并加剧。

整个帝国，就像一个肌异常壮、但大脑却指挥失灵、甚至患有严重癫痫的人。他的四肢不仅无法协调一致地行动，反而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互相掣肘，甚至会在剧烈的“搐”中，严重伤害到人自的健康与稳定。

这个问题，并非只有诺恩一个人锐地察觉到了。帝国境，那些最富有远见的知识分、法学家，甚至一分自领地利益与帝国整利益度捆绑的诸侯，或许都能看到这一。

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要么选择冷旁观，要么……甚至会成为改革的阻挠者。原因无他——又有哪个既得利益者，会心甘愿地将手中世袭的、珍贵的权力，上给别人呢？

想到这里，诺恩不由得地叹了气，目光复杂地落在小腓特烈那张依旧带着稚气的脸庞上。这沉重的担，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终还是要落在这个年轻人的肩上。

而小腓特烈，虽然暂时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所有意和艰难，但他从诺恩那声叹息和复杂的神中，清晰地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担忧。

“没事的，教父！像您说的，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我们，慢慢来就好，”小腓特烈小心翼翼的安：“毕竟，时间总能改变一切。”

诺恩闻言，先是愣了一会。随即，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那洪亮的笑声像是要把多日的抑郁一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