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

法兰克福的皇，大的拱形窗敞开着，初夏带着草木芬芳的微风涌，稍稍驱散了室堆积的羊纸卷宗特有的陈旧气息。

窗外，景象蔚为壮观。原本用于练的广阔校场和临近的草地，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帐篷、飘扬的各旗帜以及喧闹的人所占据。

来自帝国四面八方的贵族们响应了诺恩的“朝圣令”，带着他们的随从和护卫汇聚于此。兰登堡的黑鹰、萨克森的狮鹫、伐利亚的蓝白菱形、施瓦本的雄鹿、莱茵行的狮……一面面象征着古老家族和广阔领地的纹章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如同一片彩斑斓、充满力量的森林。

骑士们拭着盔甲，侍从们喂着战，仆役们穿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革、铁锈和营火的气息。酒馆里早已人满为患，来自不同领地的随从们着各音的德语，嘘着自家主人的勇武或领地富庶，喧嚣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传来。整个营地充满了大战在即的蓬生机，以及一……奇特的、仿佛要去参加盛大节日的亢奋。

诺恩背着手，静静地站在窗前，欣赏着这幅由他一手促成的“诸侯来朝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大分诸侯，尤其是掌握着实权的选帝侯和重要公爵们，都来了。旗帜的数量和质量，代表着他们表态的分量。这无疑是一大的政治力量。

而至于没来的，姑且拿小本本记，等诺恩理完罗城的那位，再回来收拾这群看不清的家伙。

“教父，你这是打算像我的祖父一样，血洗罗嘛？”一个正于变声期、带着少年特有沙哑的声音在诺恩后响起。

诺恩侧，看到了个已经快赶上自己肩膀的小腓特烈。年轻人穿着一合的蓝猎装，金发在光熠熠生辉，碧蓝的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显然，窗外的壮观景象也刺激了这位年轻的国王。

诺恩脸上严肃的表瞬间化，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伸手习惯地想小腓特烈的脑袋，但意识到对方已经了不少，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血洗？我的陛，我可不是那些穷疯了的佣兵。”诺恩的语气带着调侃，“再说了，你祖父红胡陛当年洗劫北意大利，是因为那里是富庶的‘敌人’。可现在？”

“米兰、威尼斯、那亚……他们名义上也是帝国的臣属了。虽然这帮家伙得很，但名义上毕竟是自己人。跑去洗劫‘自己人’，传去名声不好听，也容易让那些刚投靠过来的意大利佬离心离德。”

“再说了，”诺恩耸耸肩，带着一丝土豪特有的自信，“我诺恩·阿德勒，还不缺那抢来的金。”

小腓特烈眨了眨，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更困惑了：“那教父你还召集这么多人？每天人吃嚼的，费的金币也不少啊！”

少年人已经开始接一些财政事务，对数字变得起来。

“哈哈！”诺恩被小腓特烈打细算的样逗笑了，“我的小陛，已经开始心疼钱袋了？这是个好习惯！”

“不过，这笔钱，得值。”随即诺恩收敛笑容，正：“知腰里揣着宝剑和没揣的区别吗？”诺恩了个剑的动作，动作畅而充满力量。

“没揣的时候，是你要好声好气、费尽地去和别人讲理，求他们听你说。而揣上了……”诺恩手腕一翻，了个收剑鞘的动作，动作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就是别人得好声好气、认认真真地听你讲理，还得掂量掂量不听的场。”

诺恩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旌旗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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