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二）

帝国南，弗兰肯地区的心脏地带，维尔茨堡主教的塔楼在夕投的影。这座矗立在因河畔的固殿，既是神圣的宗教中心，也是弗兰肯公国世俗权力的象征。

此刻，在主教一间挂着红挂毯、飘散着陈旧羊纸和淡淡熏香气息的书房里，一场决定公国命运的谈话正在行。

书桌后坐着弗兰肯公爵兼维尔茨堡主教——康拉德·冯·奎尔富特。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兼教俗两职，脸庞如同风的桃，刻满了岁月的沟壑和明的算计。他穿着象征主教份的紫常服，但腰间却习惯地挂着一柄装饰着家族纹章的短剑，无声地宣示着他同样是一位握有实权的帝国诸侯。

此刻，康拉德布满老人斑的手指正反复挲着桌上一张摊开的信件——那正是诺恩盖着醒目翼狮火漆的“朝圣令”。

坐在他对面橡木背椅上的是他的侄兼指定继承人，年轻的梅拉诺·冯·安德克斯。梅拉诺刚满二十岁，金发碧，继承了家族的外貌，着剪裁合的骑士猎装，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朝气和一丝被急召见的困惑。

“叔叔，”梅拉诺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信上说什么？武装朝圣？这个时候去罗？” 他显然对最近罗和法兰克福之间张的政治风暴了解有限。

康拉德公爵主教抬起，那双陷在皱纹里的灰睛锐利地扫过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信件推了过去：“你自己看吧，梅拉诺。好好看看，然后告诉我，你怎么想。”

梅拉诺疑惑地拿起信，快速浏览起来。随着阅读，他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眉越皱越。他读了两遍，才放信纸，碧蓝的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诺恩殿…他这是在所有人表态！” 梅拉诺的声音有些发，“‘随他南罗，武装朝圣！’ 这哪里是朝圣？分明是把所有诸侯都押到他的战车上，去跟教皇陛对着！这…这不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吗？”

“烤？” 康拉德发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像是咳嗽又像是嘲笑。他拿起桌上的银质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的弗兰肯酒，抿了一，才慢悠悠地说：“梅拉诺，我的孩，你说得对，也不对。”

“诺恩阁确实是在所有人站队。但这把火，不是他起来的，是罗那位英诺森陛先烧起来的。我们现在，只是站在了火堆的中间。”

“那我们该怎么办？” 梅拉诺急切地问，“我们现在两边都得罪不起！诺恩摄政手握重兵，刚踏平了法兰西，兵锋正盛！可教皇…那是天主在尘世的代言人！被开除教籍的后果…” 他打了个寒颤，显然想到了领地可能爆发的信仰危机和贵族叛。

“是啊，两边都得罪不起。” 康拉德放酒杯，手指轻轻敲击着光的桌面，发有节奏的嗒嗒声，“所以，你告诉我，梅拉诺，我们该站在哪一边？”

“我…我不知！” 梅拉诺被问住了，他挠了挠金的发，显得有些烦躁，“站在摄政这边？赢了固然好，肯定能从慷慨的摄政手上拿到不菲的报酬。但是……”

“接着说。”康拉德看梅拉诺的犹豫，鼓励。

“可照那位陛的习惯，他肯定会借着这次大胜之威加皇权，削弱我们这些诸侯！您看看他在吕贝克搞得那文官系，我觉得摄政肯定想要推广到整个帝国！到时候，我们弗兰肯还能剩多少自主权？我们手里的剑，还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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