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因河上归航的帆影。夕的金辉透过彩窗，在他紫的主教袍上投斑斓的光影。

“梅拉诺，政治不是非黑即白的战场，很多时候，它更像是在刀尖上舞，在夹中求存。” 老主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历经世事的智慧，“我们不想站队，但形势得我们必须有所行动。那么，选择那条看起来‘最中立’，实则最能保全自、留有最大回旋余地的路，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转过，目光炯炯地看着侄：“诺恩要我们去‘朝圣’，我们就去！大大方方地去！带上足够显示我们份和忠诚的随从护卫，时抵达法兰克福。这是服从摄政的命令，维护帝国的‘团结’和‘法统’，名正言顺，教皇也说不什么大错。但是…”

康拉德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我们去了，不代表我们要冲在最前面当炮灰！更不代表我们要旗帜鲜明地喊打喊杀！我们要的是‘随行’。诺恩要我们表态？我们可以糊其辞，可以表示对教会依然保持‘应有的尊敬’，可以对军事行动表示‘谨慎的担忧’。我们要让诺恩看到我们的‘服从’和‘在场’，但也要让教皇那边，以及帝国其他观望的诸侯看到，我们并非诺恩的狂追随者，我们只是…迫于形势，履行诸侯义务。”

他踱回桌边，手指再次了那封“朝圣令”：“在这场风暴里，过早亮明底牌的是蠢货。我们要的，是地跟在最大的那狮后，既不会被轻易抛弃，也不会被首先当成目标。”

“让诺恩去和教皇正面碰撞，我们在后面仔细观察，随时调整步伐。如果诺恩真能摧枯拉朽，压制住教廷，那我们适时地表达忠诚，损失不会太大。如果局势有变，教皇展现惊人的韧和反扑力量，或者诺恩现问题…哼，我们保持的距离，就是我们的空间！帝国这么大，诸侯这么多，法不责众！”

梅拉诺听得目瞪呆。叔叔的这一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理解权力游戏复杂的门。原来“中立”不是什么都不，而是在最恰当的时机，最有利于自己的姿态。

“我明白了，叔叔！” 梅拉诺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我们去法兰克福！我们去‘朝圣’！但我们…只带睛和耳朵，嘴要好，剑…更要收在鞘里！让诺恩去当那面引所有火力的盾牌！”

“孺可教。” 康拉德的脸上终于了一丝真正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在皱纹里显得格外疲惫。“去吧，梅拉诺。由你亲自去挑选随行人员。记住，要、可靠、嘴严。护卫要足够显示我们的份，但也不必过分张扬。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站队’的，以一不那么显的方式。”

“是，叔叔！” 梅拉诺站起，年轻的脸上虽然仍有凝重，但之前的迷茫和焦虑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肩负重任的郑重。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转大步星地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