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敷衍地抹了个面，坑坑洼洼地，被最端悬挂的灯泡照亮。

灯泡其实也不是灯泡，而是另一只香瓶，粉瓶是腹肌上半的形状，得蛮细，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乖乖……”侯志惊叹。

老鼠里，摆放着十几张桌，依旧是东拼西凑的杂牌款式，大约三四十个面目可疑、甚至用衣遮掩五官的人聚集在各个桌边，两三人一群，不知在什么见不得人的易。

林棋冰几人没有加的打算，只是看个新鲜，他们一路走过去，招来好几警惕的目光。

忽然，一个形貌如同老鼠的男人跟了上来，拍一林棋冰的肩膀，谄媚地笑：“这位小，您和您的同伴们有时间吗？”

未等众人反应，他率先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李松塔，你们叫我老李就行。看您几个是第一回 来，请让我给您介绍介绍新鲜行货。”

“不用了……”侯志意识拒绝。

李松塔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睛，对方踢开旁边的主播，撩起一张宴会桌的丝绒垂帘，面反光的金属板：

“您瞧瞧，崭新的大厂级冰箱，带分级保鲜和超储存功能，附赠果专用的冻模块，五分钟就能冻半颗榴莲，而且品质……”

昨日派对的店铺，恰好缺一个冰箱。

他如同天桥底说相声的，嘴不停张合着，吐的每个字都敲击在众人注意力上。

侯志惊呆了，作为资销售，他第一次生动地见识了什么叫客痛，什么叫准投放。

最后，李松塔以这句话结尾：“买咱这个冰箱稳赚不亏，家用好商用更妙，而且贱在没有贴牌，给您打个四折不是问题，摆去和大牌一个效果。咱们走券现金还是转账？”

“多，多少钱？”

“品原价是一万零八百八十八券，打完折再给您个优惠，四千三百。但得给我一千券的信息费，统共五千三。”

这是打了个骨折啊。五千三的价位放在正常的购买中心，也只能买大半个人的老式简易冰箱。

就连在临时市场大排档生意的张老板，也没用上这样级的冰箱。

侯志的睛都粘在那个横放的冰箱上了，他被沐朗推了一，才反应过来，皱眉转回来，不敢再说话。

林棋冰心中危机大作，她不认为这个李松塔是无备而来，他很大概率知他们，而且了解程度得吓人，没准连他们的社团店铺况都知。

“嘿，您别见怪。”李松塔挠了挠脑袋，安抚地笑：“我们这行的，就是什么都知一。”

谈话间，他们挡了别人的路，对方低声咒骂着绕开，声音有些熟悉。

林棋冰看清了那位骂人主播的形貌，羊卷短发，眉挑得很，赫然是个熟面孔。

侯志在棚屋区的邻居，那位将小消息卖给过他们的中年女主播。

对方没有认他们的意思，径直朝一边走去，停在一张红绿错的儿童塑料桌旁边，问：“老九呢？今天怎么没来？”

有个声音回答：“角斗日了，剧本里躲仇家去了。”

中年女主播嗤笑了一声：“他那个格，跟兔似的，能有什么仇家。”

林棋冰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谈话，另一边，李松塔见他们没拿主意，就跑到不远招揽另一桩生意。

边空来，侯志忽然突发奇想：“哎，不是我说啊，这个地方倒真的适合躲角斗日，要是大家都躲来，不就都安全了？”

“怎么可能。”林棋冰摇摇，“老鼠窝能正常运转的前提是知的人少，且没有社团涉，一旦发现这里的人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