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十七

周教授的笑容僵了，没有评价，笔在本上速记了几个字。

谈话逐渐，及到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

云疏说到穿越前的生活，说到那天从天而降的经历，说到后来在调查局看到的各“爆破拆除”。

周教授听着，偶尔，手中的笔不停。

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特征，她所有的叙述都在行某自动转化。

任何接到世界真实面的边缘，都会被她意识中的不知名力量拉扯成正常形状。

她说到那个厂房的邪教仪式，称为“行为艺术”。

她说到海边的爆炸，称为“放炮”。

这个自动转化机制严密到了令人脊背发凉的地步，让她发自心地相信这一切就是如此。

三十分钟后，周教授决定冒险试探认知过滤的阈值。

他站起，指着墙上那幅田园风光的印刷品，“云小，你看到这幅画时有什么觉？”

云疏歪看了看，那幅画是调查局首席画师的作品，题目叫《拉莱耶之景》。

画面上是被海覆盖的远古石城，扭曲的结构在墨绿的海中层层叠叠地展开。

石城的尖刺破海面，天空中挂着一暗星。

整幅画用了一特殊的荧光颜料，光线暗来的时候，那些建筑的结构会呈现一让人目眩的立。

“这幅啊，”云疏恍然大悟地了，“象派嘛，这个章鱼画得还可的，圆圆的一团。就是颜有暗，挂在家里不太亮堂。你们堂墙上那幅果静就好，看着有。”

周教授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章鱼？”他轻声重复。

“对啊，中间那个，一大团手缠在一起，不是章鱼是什么。”云疏仔细端详了一，又补充，“不过画得确实不错，象派对彩和形的理解就是不一样。你们单位真是藏龙卧虎，同事会舞、会画画，简直人人有绝活。”

周教授的嘴动了一，他意识地想把那画里的东西解释给她听。

但他最后只是坐在那里，笔尖轻轻抵着纸面。

他的呼浅了来，手指的关节泛着苍白。

周教授到自己仿佛站在一面正在开裂的镜前，而这认知撕扯着他。

“那，”他的声音有些发，合上笔记本，站起，“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话没说完，他的晃了一，整个人往沙发后仰过去。

云疏惊得小饼都掉了，起来喊他的名字：“周教授？周教授你怎么了！”

陆止渊已经两步跨过来，扶住周教授的肩膀，翻开他的看了看。

瞳孔对光反正常，呼平稳，只是短暂失去意识。

“专家太激动了，”陆止渊把周教授扶到沙发上靠好，转对云疏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价，“他最喜的画家就是毕加索，你对那幅画的评价恰好说中了他的研究课题。”

“真的？”云疏又惊又喜，转看着那幅画，“周教授是毕加索粉？我就说嘛，象派的东西看着怪但有门。周教授醒了帮我跟他说一声，他的品位很好！”

陆止渊把周教授扶会议室时，周教授正悠悠转醒。

他抓住陆止渊的袖，用一梦游般的语气说：“那不是章鱼……那是……”

陆止渊看着他的睛，轻轻了个。

周教授没有再说话，闭上，让自己被走廊里的医护人员接走。

云疏目送周教授离开，回到沙发前坐，把那半块没吃完的饼重新拿起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陆止渊，”她抬看他，“我想吃我妈的红烧鱼。”

陆止渊站在门，已经拿手机准备给孟衍汇报评估结果。

听到这句话，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顿了顿。

“堂今晚的菜单有红烧鱼。”他说。

“不是堂那，”云疏把饼嚼完，声音闷闷的，“是我妈的那。葱姜蒜爆香，鱼煎到金黄，加酱油加糖，锅前撒一把香菜。我爸每次都抢鱼肚，把鱼尾留给我，说尾最活。”

她抱着抱枕，搁在抱枕上，歪看着窗外。

窗外是调查局灰白的建筑外墙和一层不变的天际线。

她来这个世界有一阵了，从审讯室到宿舍，从麻辣到火锅，被安置、被观察、被陪同，她没抱怨过一句。

但她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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