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农民的“气”前女友二十六

云疏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开：“你那个存折，我看了。”

韩铮把手放来。“嗯。”

“四百三十七块六。”云疏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你跑了半年车，就攒了这么多？”

韩铮顿了一。“……之前扛大包攒了一分，后来跟赵师傅跑车，几趟没工钱，白。后面自己跑车，扣掉油钱、修车钱、吃饭钱，剩的都存了。”

云疏转过，靠着窗台，双手抱。“你白了多久？”

“三个多月。”

“一分钱没有？”

“吃。”韩铮说，“赵师傅饭。”

云疏的嘴抿了一，没说话。她转过，又看着窗外。冬青叶上挂满了珠，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这次声音轻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韩铮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

他比她一个，她只到他肩膀。他低看了她一，又看向窗外。

“跑车，攒钱。”他说，“先把临时落稳了，然后自己买车。现在政策松了，私人跑运输的越来越多，我有路，不愁没活。”

“然后呢？”

“然后在城里扎。”

云疏没接话，雨丝飘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抬手了一，侧过看了他一。

韩铮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很，上有青的胡茬，衬衫领被风得微微翻起，一截锁骨的弧度。

“韩铮。”她叫他。

“嗯？”

“你知不知，城里结婚要多少钱？”

韩铮转过看着她，云疏没看他，盯着窗外的冬青。

“知一些。”韩铮说，“以前在靠山村的时候，你跟我说过。”

云疏迷茫地眨了。“我说过？”

“说过，在枣树底。”韩铮的声音低来，像是在回忆那个傍晚，“你说城里结婚兴‘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纫机、收音机。四样东西，缺一样都不行。”

云疏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以前的行了，现在涨价了。”

“涨了多少？”

云疏转过，背靠着窗台，双手在薄衣的袋里。猫半阖着，像在算账。

“手表上海牌的一百三，永久的自行车一百八，飞人的纫机一百二，收音机带短波的一百。四样加起来，五百三四十。”

韩铮从袋里掏那个小本，翻开，低记。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

“五百三四十。”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抬，“加上零七八碎的东西、衣服布料，凑个六百。”

云疏咬了咬嘴。“韩铮。”

“嗯。”

“你存折上的钱，不够。”

“我知。”韩铮说，“再跑两趟就够了，礼拜有一趟去北边的，运费。跑完那趟，加上手里的，自行车和手表钱就来了。再跑一趟，纫机和收音机也差不多了。”

云疏看着他，里有一说不清的神。

“你先把临时落稳了。”她说，“房也找好，这些事比什么自行车重要。”

韩铮。“明天去找房。”

“不急。”云疏飞快地说，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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