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农民的“气”前女友二十五

云疏想了想，松开他的手，转走卧室。

韩铮听见衣柜门打开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音，然后云疏来了，手里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灰。

男式的，叠得整整齐齐，吊牌还没拆。

韩铮接过来，看了看吊牌，又看了看云疏。“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逛百货大楼看见了。”云疏别过脸，“估了个尺寸，穿不穿随你。”

韩铮嘴角弯了。“厕所在哪儿？”

“过左手边。”

韩铮拿着衣服了厕所，他把衬衫脱来，用巾了上，换上衣服。

衬衫很合，肩宽正好，围也正好。

但扣绷得有，不是衣服小了，是他的太大。

领敞着两颗扣，一截锁骨。他把袖卷到小臂，结实的前臂和青分明的手背。

度刚好，腰也合适。

韩铮对着镜看了看自己，镜里的男人穿着净的白衬衫，发还在滴，脸上被北风了一路，糙发红，但睛很亮。

他一气，推门来。

云疏已经换了一衣服，一件浅灰的薄衣，黑，发散来，披在肩上。

她正蹲在茶几旁边，用抹布他刚才站过的地方。那里的磨石地面上有一小滩，是他衣服滴来的。

她得很认真，低着，几缕发垂来，挡住了半边脸。

韩铮走过去，在她旁边蹲来。

“我来。”他伸手拿抹布。

云疏没给他，把地面净了，站起来，把抹布扔厨房的槽里。

回过，看见韩铮穿着白衬衫站在客厅里，整个人净利落，像换了一个人。

云疏从上到的扫视了他一，“坐吧。”

韩铮在沙发上坐，沙发很，他陷去一大块，不敢用力，只坐了半边，腰背得笔直。

云疏在他旁边坐，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

“喝什么？”云疏问，“茶还是白？”

“白就行。”

云疏去厨房倒了两杯，一杯给他，一杯自己端着。

玻璃杯很薄，韩铮两只手捧着，生怕碎了。

“你跟赵师傅跑了半年车？”云疏先开了。

“嗯。”韩铮把杯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一样东西。

一个皱的纸包，用油纸裹着，外面又了一层塑料袋，防雨的。

他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沓证明：工作证明、居住证明，还有一个存折。

他把存折递给云疏。

云疏接过去，翻了翻，扫了一数字，然后合上，还给他。“什么意思？”

“让你看看。”韩铮说，“我不是空手来的。”

云疏把存折放在茶几上，没说话。

“我跟赵师傅跑了半年车，后来自己跑。南边北边都跑过。”韩铮说，“现在手里攒了钱，临时也批来了。”

云疏看着他。“你住哪儿？”

韩铮顿了一。“……还没找好，今天刚到的，直接来找你了。”

云疏眯着看他，怀疑他是故意的。“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找好，就来找我？”

“想先见你。”韩铮语气老实得像在代错误。

云疏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别过脸，里带着恼意。“那你打算住哪儿？”

“城东吧，离货运站近。明天去找房，跟人合租。”

云疏没说话，她端起杯喝了一又一。“你先住这儿。”

韩铮愣了一。“什么？”

“我说你先住这儿。”云疏没看他，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客厅有沙发。你睡沙发，等找到房再搬。”

韩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云疏转过瞪着他：“不愿意？”

“愿意。”韩铮回答得比在码上扛包还快。

云疏猫弯了一，又飞快收了回去。“别想多了，我是看你没地方住，可怜你。”

“嗯。”韩铮，“可怜我。”

“笑什么笑？”

“没笑。”

“你嘴角在往上翘。”

“没有。”

云疏伸手戳了一他的脸。“还说不笑？”

韩铮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云疏挣了一，没挣开，就不挣了。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手握着手，肩并着肩。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打在冬青叶上，沙沙沙。

过了一会儿，云疏清了清嗓，把手回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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