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指的指尖在自己肌中最上端的位置，锁骨正中间。

黑亮黑亮的，像两颗被洗过的石。

“你看什么。”

她的脑里飞速转着，他发现了？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韩铮看着云疏，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谁看你了！”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大概一步远。

她想起自己之前偷摸看他的时候，是不是都被他发现了。

步不大，但他的，几步就走到了枣树底。

云疏回完就觉后悔了，话语里总有不打自招的意思。

这句话冲来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小步，云疏的脚尖碰到了他的脚尖。

韩铮站起来，他把木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朝她走过来。

韩铮没有被她的音量吓退，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

她声音很大，像是有些心虚。

韩铮嘴角咧开，一排白牙，睛弯成了两弧线。

不对，他怎么会数？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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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影里，脸上被暮罩了一层灰蓝，只有睛是亮的。

她站起仰着脸瞪着他，“你故意的！”

“这儿，你看了不八百回。”

八百回？有那么多吗？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小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来。

她脆破罐破摔，继续瞪着他。

“因为什么？”

那个被卷到的灰汗衫面，肌的廓在暮里显得更更沉，肌随着呼起起伏伏。

暮里他的脸被笑意照得亮堂堂的，像冬天灶膛里的火光。

，也可能不是忘了。

云疏瞪圆了睛，瞳孔先是放大，然后猛缩，像猫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了一。

韩铮听见了。

云疏的手指在木梳上收了，她的表还端着，但耳朵尖开始泛红了。

云疏的视线被两个人的脚尖引过去了一瞬，她的脚那么小，他的脚那么大，并排在一起，像大人和小孩。

云疏的目光在前停了一，然后飞快地移到他的脸上。

“看你。”

云疏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脸颊，整片肤都泛着粉。

云疏被他看得不自在，目光往旁边飘了一，又飘回来。

他说得坦坦，一遮掩都没有。

他说得太快了，快得像这话已经在嘴里等了很久。

天暗来了，西边最后一抹橙红变成了灰紫，枣树的影铺满了整个院。

云疏仰起看他，她坐在石墩上，他站着，她的视线刚好对着他的。

“对，我故意的。”

院里的风停了一瞬，枣树的叶不响了，连院墙外面那只叫了一整天的知了都闭了嘴。

韩铮低看着她。“云疏，你是不是喜看我啊？”

云疏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这不就等于承认她在看吗？但话已经了，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