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像是被说服了，更像是确认了某猜测。

“好。”钟厉转走了，走几步又停来，侧过，“沈渡，那八百签字费不用还了，就当个朋友。”

沈渡靠在办公楼的上，面无表。“我从来不跟朋友收钱。”

钟厉笑了一声，消失在夜里。

云疏站在陆寒舟和沈渡中间，菟丝的藤蔓在她微微震颤。

她能觉到，暴风雨要来了。

两天后，暴风雨真的来了。

但不是方远山发起的，是陆寒舟。

凌晨四，黎明基地还在沉睡。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在夜雾中一模糊的光，围墙上巡逻的人影在灯光里拉的影。

陆寒舟站在住宿区的空地上，面前站着五个人。沈渡，周牧，苏檀，云疏，还有林峰。

林峰换了一蓝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把手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递给陆寒舟，声音压得很低：“易所的武装力量已经就位，控制了三号仓库、五号仓库和资兑换。孟说，给你两个小时。”

陆寒舟接过文件，看了一，折好，收袋。

“周牧，你和苏檀带易所的人控制北侧围墙和东侧大门，不要让任何人。”

周牧把消防斧从背后取来，握在手里，了。

苏檀已经把手术刀从医疗包里取来，在大外侧的专用袋里，表比平时冷了几分。

“沈渡，你跟我去办公楼。”

沈渡把刀从腰间解来，握在手里，冰焰在刀刃上缓缓燃烧，把周围三米的范围照成淡蓝。

“云疏。”陆寒舟转过，看着她。

云疏站在他面前，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帽檐压住了前额的碎发。

她的表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即将参与政变的人。

“你跟我一起。”陆寒舟说。

“不。”沈渡的声音从旁边来，“她跟我。”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雾中撞在一起。

云疏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人中间，左手握住了沈渡的手腕，右手握住了陆寒舟的手腕。

菟丝的藤蔓从她的里涌来，顺着她的手臂缠绕上两个人的手腕，绿的藤蔓在晨雾中泛着微弱的荧光，像三条生命线把三个人连在了一起。

能量在三人循环动，形成了一个完的闭环。

陆寒舟觉到自己的异能度在一瞬间提升了大约两成。

沈渡也觉到了，他的冰焰从淡蓝变成了亮蓝，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汽在他周围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一起走。”云疏说。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办公楼在基地的最，一栋三层的混凝土建筑，末世前是北山森林公园理的办公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