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上，刀横在膝，冰焰没有亮，但他的目光落在陆寒舟覆着云疏手背的那只手上，停了几秒。

照苏檀估算的脚程，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达基地的信号覆盖范围边缘。

她没有回，她太熟悉那视线的重量了，是沈渡。

云疏的眶微微泛红，了，把收音机抱怀里，像是把他的承诺也一起收了怀里。

“不基地里有多少人，你只需要看着我。”

“有我在。”他说。

他把她的不安转化成了他收绳索的契机，手法妙到让她几乎要为他鼓掌。

然后他把刀提起来，刀尖朝，朝北边的方向偏了偏。“走不走？再磨蹭天黑了。”

云疏的睫颤了颤，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她听得清清楚楚。

云疏接过来，小小地咬着，碎屑沾在嘴角，她伸尖掉，动作自然而随意。

他把她的手腕握得更了一。

周牧在前挠了挠后脑勺，和苏檀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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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走在陆寒舟侧，手腕被他轻轻握着，收音机抱在前。

现在他依然走在队伍最后，但他的位置不再是正后方，而是偏左一，恰好正对云疏后背的位置。

沈渡在队尾，从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陆寒舟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收了一，像是在提醒她脚的路不平。

队伍重新发，方向正北。

她需要更多的。

不是在说“我会保护你”，是在说“你不需要去应对那些人，你只需要应对我。我会替你挡住所有多余的视线，代价是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以前他压阵后方，目光扫视的是队伍两侧和后的威胁。

一个有异能者防卫队的基地，意味着异能者不再是需要隐藏的异类，而是可以被组织、被分类、被纳权力结构的资源。

陆寒舟的手从云疏手背上来，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她抬起，对上他侧过来的目光，她对他弯了弯嘴角，一个依赖的笑容。

陆寒舟微微低，让视线和她保持平。

然后她觉到了那视线，从背后来的。

把她的手指和收音机一起包裹住。

苏檀没理他，把本合上回袋。

这对她来说既是风险也是机会，风险在于她的异能可能被更大的力量审视和觊觎，机会在于一个聚集了大量异能者的地方，正是菟丝采集的最佳土壤。

火和冰只是开始，她需要一切她能接到的异能类型，一枚一枚地存她的异能库里。

等到足够多、足够的那一天，她就不再是任何人的菟丝，她会是自己的寄主。

天亮的时候，他们在一条涸的河床边上休息了四个小时，然后继续赶路。

她在心里把收音机里那个女声提供的每一个信息拆解开，重新排列，像在拼一幅还看不清全貌的地图。

北山幸存者基地，电力，防卫队，异能者。

前往北山的路比预想的安静，他们在黄昏发，走了一夜，沿途只遇到零星几只落单的丧尸，都被沈渡和周牧无声地解决掉了。

从发开始，沈渡的站位就变了。

陆寒舟在拆一包压缩饼，手指稳定地把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一半放回包装袋里收好。

但这个念只在她心里存活了不到三秒。

云疏坐在陆寒舟边，他们找了一背风的土坡，铺了两件外并排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