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

他的鬓角渐渐染上霜白，他的角渐渐爬上细纹，他的渐渐不再。

但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他依然会准时来到，跪在松月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话。

李渊大后，知了母亲的事。

他没有惊讶，没有排斥，只是每个月都会陪父皇一起来，跪在母亲边，说一些自己的事。

“母皇，儿臣今天理了一件很棘手的案。”“母皇，父皇又找到了一株稀世珍宝，说要给您留着。”

“母皇……您什么时候能醒来，看看儿臣，看看父皇？”

但松月始终没有回应。

她像是沉了最的海底，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知。

直到李容瑾六十三岁那年。

他的已经大不如前，多年的劳让他的健康每况愈。

太医说，陛需要静养，不能再劳心劳力。

但李容瑾不听，他依然每日上朝，依然每日批阅奏折，依然每月去。

只是，每次去的路，对他来说越来越漫，越来越艰难。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李容瑾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太医们想尽办法，但陛的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腊月十五，月圆之夜。

李容瑾躺在龙榻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挣扎着要起。

“父皇，您要什么？”李渊急忙扶住他。

“今天……是十五……”李容瑾的声音很轻，“我要去……看你母皇……”

“父皇，您现在的……”

“最后一次了。”李容瑾看着他，中满是恳求，“渊儿，让父皇……最后一次去看她。”

李渊看着父亲苍老的脸，终究无法拒绝。

他亲自为父亲更衣，亲自扶他上了车，亲自护送他前往海边。

路上，李容瑾一直闭着睛，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气。

车在海边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条通往海的路。

“渊儿……你在这里等。”李容瑾对儿说，“父皇……自己去。”

“可是——”

“听话。”

李渊只能，目送着父亲在侍卫的搀扶，一步步走向那个隐蔽的。

这条路，他走了四十年。

每一个弯，每一礁石，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他的已经不如从前，每走一寸，都像是在耗尽最后一力气。

但他持着，终于，了。

池依然泛着幽幽的银光，松月依然躺在池边，容颜未改，呼微弱。

三位老早已在中等候，看见李容瑾来，他们都沉默了。

他们能觉到，这个人类皇帝的生命，已经到了尽。

李容瑾跪在池边，握住松月的手。

她的手依然冰冷，像他第一次握住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