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不知何时现了一银蓝的光。

海边，洪肆。

三天来，他带着侍卫和官兵，救起了数百人，但还有更多人被困，等待救援。

只是……她不到见死不救。

李容瑾顺着众人指的方向望去。

这副模样，虚弱得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

那是一蓝的鲛绡裙，裙摆宽大，可以遮盖住她尚未完全转化的鱼尾痕迹。

然后，一个人影从海中升起。

“我担心你嘛。”林婉清走到他边，将伞往他那边倾斜，“你都三天没好好休息了，脸这么差，我怎么能放心？”

她开始唱。

那光从海而来，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所过之，汹涌的海渐渐平静，滔天的浪缓缓平息。

但她没有时间了。

这是她的选择，与鲛人族祖训无关，与她女皇的份无关。

“海神……是海神！”

“准备一。”松月睁开睛，中是定的光，“我要去海边。”

李容瑾站在救灾船的船，看着前这片汪洋，眉锁。

“看！那是什么？！”

她撑着伞走过来，伞是一张心修饰过的脸，虽然穿着简朴的衣裙，但依旧难掩贵。

雨还在，虽然小了些，但依旧连绵不绝。

李容瑾不想与她纠缠，转走向船的另一边。

李容瑾了眉心：“调一队人去南边。还有，让后方抓运送资，尤其是粮和药品。”

“鲛人！真的是鲛人！”

松月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陛！”侍女惊呼。

“不必多言。”松月站起，鱼尾在离开面的瞬间化作双，但这个过程比平时慢了许多，也艰难了许多，“帮我更衣。”

歌声穿透雨幕，穿透风声，穿透洪的咆哮，清晰地传每一个人的耳中。

松月悬浮在海面上，双手缓缓抬起。

然后，

发用一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衬得她肤更加苍白。

“我不。”林婉清倔地说，“我要陪着你。”

“殿，南边又有一堤坝现险！”陈锋浑透地跑过来，声音嘶哑，“人手不够，需要增援！”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鲛人的古老歌谣，音节优如海的，旋律神秘如月的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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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的发在中散开，如同铺展的星河。银蓝的鱼尾在海面上轻轻摆动，鳞片在沉的天光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李容瑾继续站在船，望着这片灾难的景象，心中涌起一无力。

“婉清，你怎么来了？”李容瑾皱眉，“这里危险，你该回城去。”

“容瑾哥哥！”林婉清的声音从后传来。

汹涌的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缓缓退去，被淹没的土地。波涛平息，风浪停止，连天上的雨，都渐渐小了。

脸苍白如纸，有淡淡的青影，淡得近乎透明。

是松月。

她来了。

她的上半是人类女的模样，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容颜绝世，得不似凡间之。

李容瑾的心脏骤然停止，然后又疯狂动起来。

“走。”

“是！”陈锋领命而去。

“海神显灵了！海神来救我们了！”

随着她的歌声，海开始发生变化。

从那以后，每当沿海有灾难，她若是应到，都会暗中手。

每拖延一刻，就可能有更多人死去。

：“海神保佑。”

他已经在这里三天了。

侍女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取来衣，为她更衣。

洪没有丝毫退去的迹象，反而因为上游不断来，位还在缓慢上涨。

李容瑾避开她递来的伞：“我没事，你回去吧。”

难民们跪了一地，对着海面上的松月不住磕，哭声、祈祷声、谢声，织成一片。

林婉清跟上去，正要说什么，忽然，远传来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