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悠远，带着一无法形容的力，直击灵魂。

李容瑾坐起，凝神细听。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老渔夫的话，还有这些天在听苑的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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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瑾回过神，笑了笑：“多谢老伯告诉我这些，天不早，我该回去了。”

“是啊，我们这沿海一带，自古就信海神。”老渔夫压低声音，“尤其是鲛人，那是海神的使者，能控风暴，驾驭海兽。”

“没有，就那一艘官船。”老渔夫摇，“说来也怪，那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毁了那艘船，周围的渔船都安然无恙。大家都说，是海神发了怒，专门冲着官船去的。”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渔夫陷回忆，“我那时还是个年轻后生，跟父亲海打鱼，遇上了大风暴。船翻了，我们都掉海里，看就要没命。就在这时，海里传来一阵歌声……”

他披衣床，轻轻推开房门。

鲛人是传说，是神话，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李容瑾看向他：“何此言？”

李容瑾在他边坐：“老伯可知，那日风暴，除了官船，可还有其他船只遇难？”

歌声更清晰了。

那歌声极其缥缈，似有若无，像是从海传来，又像是从宅院飘。

李容瑾听得神。

不可能。

“何止是救。”老渔夫中闪着敬畏的光，“它一挥手，风暴就停了。它一唱歌，翻了的船自己就翻回来了。我们爬回船上，看着它潜海，消失不见。从那以后，我们这一带的人，家家都供海神，尤其是海前，一定要祭拜。”

“，得不似凡间之。”老渔夫说，“肤白得像雪，发蓝得像最的海，睛……对了，睛是银蓝的，像是会发光。”

“海神？”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李容瑾忽然想起松月的睛。

老渔夫摇，“是气息。她上有海的气息，那只有在海待久了才会有的气息。我们这些老渔民，闻得来。”

她的睛是黑的，但在某些光线，瞳孔边缘会泛起极淡的银蓝光。

李容瑾的心加快了。

“老伯，那鲛人是男是女？”

“那鲛人，什么样？”

当晚，李容瑾失眠了。

“是女的。”老渔夫肯定地说，“虽然离得远，但那形，那发，肯定是女的。而且啊，村里最老的老人说，鲛人里地位最的就是女皇，住在海最，掌控着整片海洋。”

一个荒谬的念在脑海中成形，却又被他行压了去。

他起走回听苑，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它救了你们？”

银蓝的睛……

——

远，海天相接的地方，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哦？”

回廊里空无一人，月光如银般倾泻，将院照得如同白昼。

月光从窗棂洒，在青石地板上投斑驳的光影。

“公？”老渔夫见他神，唤了一声。

只是巧合吗？

李容瑾心中一动：“鲛人？那不是传说吗？”

歌声是从后院传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一阵歌声。

他的声音变得飘渺：“那歌声啊，得没法形容，像是从海最传来的。然后我们就看见，海面上浮起一个人影，不，不是人，是鲛人。上半像人，半是鱼尾，鱼尾在月光闪闪发光。”

“传说？”老渔夫笑了，“公是读书人，自然不信这些。但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人，可是亲见过鲛人的。”

李容瑾沉默了。

但所有的疑串联在一起，又指向那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公。”老渔夫忽然说，“月夫人救了你，是你的福气。但老朽多嘴一句，月夫人她……不是普通人。”

“月夫人啊……”老渔夫敬佩的神，“她是好人，常接济我们这些穷苦人。公能得她相救，是福气。”

就算存在，又怎么可能恰好救了他，还把他安置在这样一宅院里？

远传来声，一声一声，像是某呼唤。